手机屏幕上那行字,像毒蛇的信子,冰冷,恶毒,带着致命的诱惑。
【照片是真的。
但他为你纹身的那晚,是我把你推下了悬崖。
想知道为什么吗?】
轰 ——!!!
我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耳鸣声尖锐地响起,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推下…… 悬崖?!
五年前那场所谓的 “车祸”,不是意外?!
是谋杀?!
而凶手…… 现在正用短信,向我炫耀他的罪行?!
巨大的恐惧和滔天的愤怒瞬间席卷了我,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几乎要掐进屏幕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内心 OS:是谁?!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目<)】
五年前那个冰冷雨夜的破碎记忆,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咆哮着冲垮了记忆的闸门,变得清晰无比 ——
那不是一场简单的车祸。
那是在盘山公路的尽头,一个急转弯处的悬崖边。
我因为无意间听到了江烬和他人的对话(当时我以为他确认了我只是替身),心痛欲绝地跑了出来,冒雨开车上山。
然后,车坏了。
我站在悬崖边,淋着冰冷的雨,哭得喘不上气。
就在这时,另一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身后。
车灯刺眼,我看不清车里的人。
我以为…… 我以为是他追来了。
我甚至心里可悲地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车门打开,一个身影撑着黑伞,一步步朝我走来。
雨太大,伞压得很低,我只能看到对方考究的西装裤脚和锃亮的皮鞋。
不是江烬。江烬从不穿那种风格的鞋子。
“是…… 是谁?” 我颤抖着问,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脚跟已经碰到了悬崖边松动的碎石。
那人没有回答。
只是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住,然后,缓缓地、优雅地…… 抬起了伞。
伞沿之下,是一张……
一张我绝对意想不到、甚至无比熟悉的脸!
那一刻,我的震惊甚至压过了恐惧!
“怎么…… 怎么会是你?!” 我失声惊呼,完全无法理解,“你为什么……”
我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在那极致的震惊让我失神的瞬间,对方忽然朝我伸出手 ——
不是要拉我。
而是用一种极其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残忍优雅的力道,猛地推在了我的胸口上!
巨大的冲击力传来!
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手指上冰冷的戒指,硌在我胸口的触感!
“啊 ——!!!”
失重感瞬间传来!冰冷的雨水和呼啸的风灌满我的耳朵!
世界在我眼前急速倒退、翻滚!
坠落的最后一秒,我看到的,是悬崖顶上,那个撑着黑伞的身影,冷漠地俯视着我,如同俯视一只被轻易碾死的蚂蚁。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
……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
我猛地喘了一口气,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冷汗和泪水糊了满脸。
原来…… 原来不是车祸……
是谋杀未遂!
而我竟然幸运地被悬崖中段的树枝挡了一下,落入深潭,捡回一条命,却失去了部分记忆,只模糊记得 “车祸” 和 “江烬认错人” 的片段,然后惶惶不可终日地躲了五年!
可笑!
太可笑了!
我像个傻子一样,躲了五年,恨了江烬五年,结果真正的凶手,却一直在暗处看着我像个笑话一样活着!
甚至今晚,他还用这种方式,再次提醒我,我的命,一直捏在他的手里!
怒火烧毁了我的恐惧!
我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用尽全身力气敲击屏幕,回复那条恶魔的短信:
【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几乎是在信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回复就来了!
快得惊人!仿佛对方就一直拿着手机,等着我的反应!
【我想玩个游戏。】
【回到他身边去。】
【让他重新爱上你,爱到无法自拔。】
【然后 ——】
【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把他推进地狱。】
【就像当初推你一样。】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不仅毁了我的人生,现在还要利用我,去毁掉江烬?!
就为了那可笑的 “游戏”?!
我气得浑身发抖,想也没想就要打字怒骂回去。
但对方的短信再次抢先一步跳了出来:
【别拒绝。】
【除非你想看到,医院里那个刚刚经历 “车祸”、现在昏迷不醒的可怜虫,下次就不是车祸这么简单了。】
我的血液,瞬间冰冻!
江烬…… 他真的出事了?!而且还在医院昏迷?!
这个疯子…… 他连江烬的情况都了如指掌?!他甚至能用江烬的安危来威胁我?!
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再次攫住了我。
我输了。
从五年前被推下悬崖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成了这个疯子棋盘上的棋子,毫无反抗之力。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绝望压垮时,那部旧手机的屏幕,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那条威胁短信的下方,毫无征兆地,缓缓地…… 浮现出了一张图片。
像是恶魔低语间,漫不经心抛出的又一个诱饵。
那是一张拍摄于昏暗环境下的照片,角度隐蔽。
画面中心,是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戴着氧气罩、昏迷不醒的江烬。
而病床旁,背对着镜头,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
医生正微微俯身,手里拿着的却不是病历夹或听诊器……
而是一支注满了不明液体的 —— 针筒!
针尖,正缓缓地,瞄准了江烬手臂上输液的留置针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