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孟漱玉手中的袋子不自觉的松开,任由里面的土豆滚落地上。
“玉玉。”孟美仪双眼含泪,她不敢相信眼前叫自己妈的是自己的孩子。
孟美仪一把把孟漱玉捞到怀里,声音有些颤抖:“你怎么瘦成了这样啊。”
孟漱玉把头迈进孟美仪的怀里,淡淡的茉莉让她控制不住自己,任由眼泪滑落。
“妈,瘦了好,我是不是比以前好看呀。”
“胡说,你都瘦成什么样了。皮包骨了!”
孟漱玉有些尬笑,她只是90斤而已,167的身高90斤。
“你妈说的对,还是以前胖胖的好看。”俞建国也红了眼眶,他闺女一直被他们捧到手心里长大,胖嘟嘟的,想起来还有两个酒窝哪像现在……
爸没说错,她以前确实很胖,那是因为都是他的功劳,爸以前是个厨师,家里的饭大多时候都是爸做的。从小到大,爸妈总是给她投喂,一来二去就胖了一度到了150斤。
“爸,妈我们进去说。”
“唉。”孟美仪点着头,只是却没松开她的手。
俞建国把落在地上的土豆捡起:“我先下去拿行李箱。”
…………
床对面就是卫生间,床后面是衣柜,靠门的位置放了几个小柜子,柜子上还放着几个小锅。
俞建国越看越心疼,这个房间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平米,他们的女儿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在他们家,光是卧室就有二十平米,更别提里面还配有化妆桌和飘窗,舒适又宽敞。而眼前这间仅仅十平米的小屋,虽然陈设齐全,却显得拥挤不堪,光是看着便让人觉得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孟美仪坐在床边拉着孟漱玉:“这些年你就生活在这?”
“嗯。”
“你呀你,这些年为什么离家出走,三年了,怎么一直不联系!”
“我……”孟漱玉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当年她离家是为了那件事,只是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就是个傻子,害了一切爱自己的人。
之前的那个世界十八年都没联系爸妈,最后调查才知道爸被那些人折磨死,妈也因为殴打抑郁去世。
俞建国坐在床尾:“不想说就别说了,我和你妈今天来就是来接你回家的。不过这娃娃怎么回事?你结婚了?他爸爸呢?”
孟漱玉看着乖巧坐在凳子上的孟清宴:“他没爸爸,他是我的孩子随我姓,他叫孟清宴。”
难道那人欺负了闺女?他们俩不敢问,既然有了孩子那他们便养,这是他们的外孙。
“来,宝宝,他们是姥娘是姥爷。”
“姥娘好,姥爷好。”
“哎。”
孟美仪有些高兴,俞建国却沉着脸,他对这小孩没啥好印象。闺女当年怀他生他肯定受了不少苦。
见气氛僵到这里,孟美仪赶紧捅了下俞建国。
“嗯。”
孟美仪看着外面已经黑透了的天才想起:“爸,妈你们过来想来还没吃饭,我去做。”
“站住,我做。”俞建国拦住孟漱玉:“你平时在哪里做饭?”
孟漱玉走到门口的柜子边从里面拿出电磁炉。熟练的放在地上,插好电。
柜子太窄了不能放下,所以平时做饭她就一直蹲在地上做。
俞建国的心更难受了,闺女这些年就一直过这些日子。
他叹了口气,看着柜子,上面还放着刚买的土豆,白菜,另外还有六个馒头,馒头袋上面还写着价格——3元!
除此之外就在没有什么了,连面粉与米都没有,调味品也只有快要见底的油瓶,酱油瓶,和盐。
孟漱玉看出俞建国的心疼,她确实只买了些土豆白菜,之前系统给的五百块虽然看着挺大,但她不知道爸妈什么时候回来,便想着省着点花,以便应对突发情况。
俞建国沉默片刻,条件简陋却难不倒他。洗好了菜,把土豆丝炒成盘。白菜洗好切成段做了道清炒白菜。
好香。
孟漱玉的肚子叫了起来,从清醒到现在她只喝了一碗粥,她这具身体已经将近三天未沾荤腥了。
坐在他旁边的孟清宴也吞了口唾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两盘菜,妈妈昏迷的那几天要不是之前买的面包充饥他就已经饿死了。这一个月妈妈没有工作,她们天天啃馒头充饥,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菜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