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核的金色灵光尚未完全稳定,灵灵遥突然通过“灵核沟通”能力察觉到一阵异常。
灵核与人类世界相连的生机通道中,竟渗进了一缕淡墨色的混沌气息。
她猛地睁开眼,掌心的灵犀圣杖泛起急促的绿光:“不好!混沌气息要渗透到人类世界了!”
众仙急忙凑到灵核投影前,只见投影边缘的人类世界影像中,原本湛蓝的天空泛起灰雾,农田里的禾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孩童们对着天空中扭曲的暗影啼哭。
玄仪的鎏金虚影剧烈震颤:“人类世界是灵核最稳定的生机来源,一旦被混沌污染,灵核会彻底失去制衡,沦为暗影的养料!”
时空封印的符文墙此时已布满裂纹,暗影灵帝的暗影巨爪每一次冲击,都让混沌气息顺着灵脉通道向人类世界多渗进一分。
水清漓试图控水封堵通道,却发现混沌气息已与生机交织,强行阻隔只会伤及灵核:“临时结界根本挡不住!之前的屏障早就被雷泽的雷电轰出了缺口!”
“只有燃脉,才能铸永久结界。”璇玑拄着修复了半截的大地权杖,从众仙后走出,褐袍上的土黄灵光虽微弱,却透着决绝的坚定。
她将权杖重重顿在地上,地面泛起细密的土纹,与灵核投影中的人类世界大地遥相呼应,“界碑谷是两界连接的枢纽,我要在那里燃烧神脉,牵引万界大地之力,铸一道‘灵犀结界’。既能挡混沌,又能让两界生机互通。”
“璇玑神主,不可!燃脉会让你彻底石化,连神魂都留不下!”灵灵遥抓住她的手腕,触到的却是一片透明。
璇玑的神脉早已在之前的西线战役中受损,此刻燃烧无异于玉石俱焚。
璇玑却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权杖顶端的大地晶石泛起微光:“我是大地之神,生于灵脉,归于大地,本就是宿命。你们要专心对抗暗影灵帝,不能被人类世界的乱局分心。”
她转头望向界碑谷的方向,那里曾是她守护了千年的枢纽,此刻正传来灵脉断裂的闷响。
“我见过人类农夫在田埂上播种,见过古圣在界碑旁刻下‘共生’二字,见过大地滋养万物的生机……”璇玑的声音带着对过往的眷恋,眼中却燃起决绝的光,“守护这份生机,比我独活更重要。”
不等众人再劝,璇玑已化作一道土黄灵光,直奔界碑谷而去。
灵灵遥等人急忙追至谷口时,只见她已站在界碑中央,半截大地权杖深深插入地底。
璇玑抬头望向灵核中枢的方向,对众人挥了挥手,随即闭上双眼,口中念动古老的燃脉咒文:“以大地神脉为引,唤万界土灵归宗——燃脉!”
刹那间,璇玑周身爆发出岩浆般炽热的土黄灵光,她体内的神脉如熔岩河流般涌出,顺着权杖注入地底。
界碑谷的地面剧烈震颤,裂开一道道深沟,沟中涌出纯净的灵脉之力,与神脉交织成巨大的能量网。
远处的山脉传来轰鸣,千万道土黄色光丝从山川、平原、峡谷中升起,汇聚向界碑谷。
——那是万界大地的本源之力,响应着大地之神的召唤。
灵灵遥等仙能清晰地看到,璇玑的身躯正从双脚开始逐渐石化,石纹顺着小腿向上蔓延,却依旧保持着挺直的姿态。
她的右手始终握着权杖,左手指向人类世界的方向,神脉燃烧的能量顺着能量网,在两界之间织就一道透明天幕。
天幕如水晶般澄澈,既能清晰看到人类世界的景象,又能隔绝那缕渗进的混沌气息。
“永久灵犀结界,成!”璇玑的声音从石化的喉间传出,带着最后一丝力量。当石纹蔓延至她的眉心时,一道土黄色的大地本源碎片从她额头飞出,缓缓飘向灵灵遥。
碎片融入灵犀令牌的瞬间,令牌爆发出金、银、绿、土四色灵光,内部黯淡区域只剩最后一块。
是禁忌碎片的位置。
灵灵遥接住那半截大地权杖,权杖顶端的晶石已与结界相连,泛着与天幕同源的灵光。
她望着化作完整石像的璇玑,石像依旧保持着守护的姿态,双眼凝望着人类世界的方向,石缝中竟钻出了一株翠绿的小草。
“璇玑神主,我们不会让你的牺牲白费。”灵灵遥握紧权杖,泪水砸在石像的石纹上,竟让那株小草多了几分绿意。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灵犀台的穹顶被彻底掀飞。
众仙回头望去,时空封印的符文墙已轰然破碎,暗影灵帝的漆黑雾霭如海啸般涌出,内部包裹着夜渊的暗金灵光,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碍事的结界终于没了!灵核,是我的了!”
玄仪的鎏金虚影骤然挡在灵核台前,净世琉璃盏爆发出最后的强光,虽不如往日璀璨,却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想动灵核,先过我这一关!”
他的虚影已透明得近乎消散,却依旧挺直脊梁,净世之力在灵核灵光的加持下,形成一道金色屏障,暂时挡住了暗影灵帝与夜俟的冲击。
灵灵遥手持四色灵光的令牌,与水清漓、韩冰晶并肩站在玄仪身后。
她能通过灵核沟通感知到,结界那边的人类世界已恢复清明,禾苗重新抽出嫩芽,孩童的哭声变成了笑声。
——那是璇玑用生命换来的安宁。
“暗影灵帝,夜俟,”灵灵遥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你们想污染灵核,想毁了万界生机,我们绝不会答应!”
夜俟的暗金灵光突然暴涨,与暗影灵帝的暗影之力形成夹击,金色屏障瞬间布满裂纹:“凭你们?只剩半条命的玄仪,一个刚觉醒的落黎圣女,两个耗尽灵力的元素仙子?”
他的目光落在灵灵遥手中的令牌上,眼中满是贪婪,“不过那令牌倒是不错,等我杀了你们,正好用它掌控灵核!”
玄仪喷出一口鎏金鲜血,屏障的裂纹扩大到极致:“灵灵遥,快想办法获取禁忌碎片!只有完整的灵犀令牌,才能彻底净化暗影!”
灵灵遥望着近在咫尺的夜俟,又看向令牌上最后一块黯淡的区域,心中突然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夜俟的禁忌碎片,或许不必强行夺取,而是要……唤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