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辞的吻轻浅而郑重,像落在雪瓣上的月光,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待温知夏脸颊泛红轻轻躲开,才抵着她的额头轻笑,指腹摩挲着她颈间新戴的梅花银坠:“怎么还害羞了?方才可不是这般模样。”
温知夏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梅香与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抬眼望向漫山覆雪的梅林,月光将枝头雪色映得透亮,落梅沾雪,美得像一幅晕开的水墨画。“这里也太好看了,”她轻声呢喃,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沫,指尖微凉,转眼便化了。
沈星辞握紧她的手揣进自己口袋,掌心暖意裹着银戒温润,驱散指尖寒意:“以前我总一个人来这儿,就盼着带你来看,再好的风景,少了你都寡淡无味。”话落忽然顿住,喉间漫上几分涩意,低头看着相扣的银戒,声音沉了些,“我比你大两岁,开春就要去临市集训备战艺考,等我考完试入学,你还在高二熬学业,往后这两年,咱们怕是要先熬过异地了。”
这话像片薄雪落进温知夏心里,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指尖攥紧他的袖口,眼底掠过清晰的失落。她不是没数过两人的年纪差,可往日里朝夕相伴,只觉他是护着自己的哥哥,是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沈星辞,倒忘了他要先一步奔赴人生新阶段,留她在高中校园里继续等待。“那……那要多久才能见一面?”她声音发哑,鼻尖微微发酸,高二课业本就繁重,往后隔着千里,连想见他一面都要算着假期,连受了委屈想扑进他怀里哭都成了奢望。
沈星辞心头一揪,伸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力道紧得像怕抓不住这眼前人:“是异地,却绝不会疏远,知夏,我比你大两岁,更该护着我们的感情。”他抬手拭去她眼角泛起的湿意,指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集训再忙,我每天早晚都给你发消息,晚自习后雷打不动跟你视频,周末能请假就回来见你,哪怕坐最早的车来,最晚的车走,只陪你半天也甘愿。你高二功课紧,不用总惦记我,好好听课刷题,我等着听你说月考进步的好消息。”
温知夏埋在他怀里点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的慌乱渐渐落定,却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你去了临市,身边会有好多同专业的女生吧?要是有人像林雨那样缠着你怎么办?”“傻丫头,”沈星辞失笑,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认真,“我指尖戴着刻你名字的银戒,心里装着没成年的小姑娘,旁人连靠近的余地都没有。我比你大两岁,更清楚自己要什么,我的未来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你,旁人不过是过客。”
两人并肩坐在梅林下的青石上,雪落枝头簌簌作响,聊起往后的异地时光,少了几分不切实际的期许,多了几分贴合年纪的踏实。温知夏捻起一片沾雪的梅瓣,轻声说:“我会每天把知识点记在本子上,不光为了刷题,也为了跟你分享,把学校的趣事、温知安的调皮事、妈妈炖的排骨汤,全都一一告诉你,让你就算不在,也能摸清我身边的大小事。”
“我会把集训的日常拍给你,”沈星辞握紧她的手,两枚银戒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画的素描、练的曲子,还有临市的风景,都拍成照片发给你。临市的桂花糕最出名,我每周给你寄一盒,刚好配你早读时的豆浆。那边老街有银饰铺子,我去给你打个小银牌,刻上‘等知夏长大’,等你高考完,咱们就换刻‘岁岁相守’。”
“还要约定好不许乱生气,”温知夏补充,眼睛亮晶晶的,蒙着一层细碎的水光,“我高二压力大,可能会闹小脾气,你不许嫌我烦;你集训累,我也不会缠着你要消息。要是吵架了,不许冷战,就算隔着屏幕,也要把话说清楚,你比我大两岁,要让着我一点好不好?”沈星辞一一应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软得像雪:“都听你的,我的小姑娘说什么都对,就算隔着千里,我的偏爱和迁就,永远只给你一个人。”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着清脆喊声传来:“姐!沈星辞哥!你们躲这儿说悄悄话呢!”扎着羊角辫的温知乐攥着两颗糖,迈着小短腿跑在前头,身后跟着圆滚滚的温知安,他攥着半块烤红薯,因为年纪最小跑得慢吞吞,小短腿在雪地里打晃,温爸爸无奈地跟在最后,低声叮嘱:“知乐慢点,等等你弟,雪地里滑,别摔着俩小的!”
温知夏脸颊一红,连忙从沈星辞怀里坐直身子,温知乐先凑到跟前,一眼瞥见她颈间的梅花银坠,眼睛瞬间亮了,随即垮着小脸嘟囔:“哥偏心!只给我姐买好看银坠,不给我和弟弟准备!”身后温知安也跟着点头,小奶音糯糯的,还带着喘气声:“对……对呀,偏心姐姐,安安也要小银饰。”
沈星辞笑着捏了捏温知乐软乎乎的脸蛋,又揉了揉最小的温知安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早给你们备好了,给知乐打个小银锁保平安,给咱们最小的知安打个小铃铛银坠挂书包上。不过你们要答应哥,我去临市后,姐姐读高二功课忙,知乐是姐姐的妹妹,要多陪着姐姐不让她孤单;知安是最小的弟弟,乖乖听话不闹姐姐,咱们一起盯着姐姐按时吃饭,不许让同学欺负她,知道吗?我比姐姐大两岁,没法时刻守着她,你们俩就是我的小帮手。”
温知乐立刻挺起小胸脯,拍着胸口保证:“放心吧沈星辞哥!我肯定好好陪姐姐,给姐姐递水拿本子!”最小的温知安也攥紧小拳头,把红薯往怀里搂了搂,认真点头:“安安听话!不闹姐姐,谁欺负姐姐,安安……安安就冲上去!”说着姐弟俩一起拽着两人的手往空旷雪地里拉,“快陪我们堆雪人!堆三个!姐姐一个,哥一个,我和弟弟共用一个小的,这样哥去临市了,姐姐看着雪人就像看到你啦!”
温爸爸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仨玩会儿,别冻太久,我回去煮姜茶,等会儿喊你们回来喝。”说罢便转身踩着积雪往山下走。沈星辞折了三根带雪沫的梅枝,递给温知夏一根,又分给姐弟俩各一根,眼底满是宠溺:“陪两个小不点玩玩,堆个小小的就好,别冻着手,你还要握笔刷题呢。”
四人在雪地里忙碌起来,温知乐力气大点,帮着滚小雪球,温知安年纪最小,蹲在一旁捡小石子,乖乖递给姐姐,小脸蛋冻得通红也不吭声;温知夏细心给三个雪人嵌上黑石子眼睛,找红布条做围巾,特意给小雪人做得矮矮的,适配弟弟妹妹;沈星辞寻了三根细树枝,小心翼翼给雪人刻银戒模样,他和知夏的雪人银戒紧紧相扣,旁边小雪人的银戒小巧玲珑,刚好衬着两个小家伙。雪人身旁插着三枝傲骨红梅,月光下格外显眼,像极了他们仨姐弟,也像他和温知夏,哪怕隔着千里异地,也守着彼此的约定。
夜色渐深,山下传来温妈妈喊他们回家喝姜茶的声音,温知乐拉着小雪人不肯放,最小的温知安抱着雪人的腿蹭来蹭去,温知夏笑着一一哄着,才慢吞吞挪动脚步。沈星辞牵着温知夏的手走在后面,温知乐牵着弟弟的手蹦蹦跳跳在前头,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轻响,掌心的银戒被捂得暖发烫。温知夏忽然抬头看他,眼神带着几分忐忑又几分坚定:“沈星辞,你比我大两岁,要先往前走,我会努力追上你的脚步,异地这两年,我们都不能放弃好不好?”
沈星辞停下脚步,转身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漫天飞雪落在两人肩头发间,转眼积了薄薄一层。他低头在她唇间落下温柔又郑重的吻,声音裹着雪夜清冽,字字坚定:“从来没想过放弃,温知夏。我比你大两岁,就该等你、护你,陪你熬过高二高三,等你考完高考,我们就结束异地,再也不分开。这枚银戒是约定,这场雪是见证,往后不管隔着千里万里,我的心永远跟你在一起,等你长大,等我们并肩,岁岁年年都陪你看雪赏梅。”
寒夜寂静,梅香浮动,两枚相扣的银戒在月光下泛着暖润的光,将异地的忐忑酿成满心期许。他们一个奔赴远方备战艺考,一个留在校园深耕学业,两岁的年纪差,千里的距离,都成了往后岁月最坚定的念想,藏进岁岁年年时光里,等着来日相拥,再不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