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后的第四日清晨,晨光比往日更盛,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床沿,温知夏刚睁开眼,枕边的手机就轻轻震动起来。是沈星辞发来的消息,附带着一张刚出炉的梅花酥照片:“醒了吗?我在你楼下,带你去赴一场梅约。”
她慌忙起身梳洗,换上米白色长款大衣,戴上那条厚实的毛线围巾,指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银戒,刚拉开门就撞进沈星辞含笑的眼眸里。他今日穿了件驼色大衣,素圈银戒在晨光里泛着细润的光,手里拎着食盒,还揣着一杯温热的豆浆:“先吃块梅花酥垫垫,咱们去城郊的梅林,听说今日开得正好。”
两人驱车往城郊赶,雪后的路面干净清爽,车窗映着沿途的雪景,枝头积雪未消,偶尔有雪沫被风拂落,像细碎的星子。半个时辰后抵达梅林,远远便望见一片粉白嫣红,雪色衬着梅香,清冽又清甜。沈星辞牵着温知夏的手往里走,脚下踩着薄薄的残雪,咯吱作响,交握的指尖银戒相碰,叮的一声轻响,混着梅枝轻晃的簌簌声,格外悦耳。
梅林里游人不多,枝桠上的梅花挨挨挤挤,粉的娇嫩,白的清雅,雪落在花瓣边缘,像覆了层薄霜,愈发显得楚楚动人。沈星辞松开手,从背包里拿出相机,笑着说:“站那里别动,给你拍几张照。”温知夏依言站在一株老梅树下,抬手轻拂枝桠,雪沫簌簌落在肩头,她回眸浅笑,眉眼弯成月牙,沈星辞按下快门,将这一幕定格,镜头里的姑娘眉眼温柔,指尖银戒映着梅色,格外好看。
逛到梅林深处,竟藏着一间小小的茶寮,竹制篱笆围着,门口挂着“雪煮梅花茶”的木牌。老板娘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煮上一壶梅花茶,又端来两碟精致茶点。沸水冲泡的梅花茶泛着浅黄,香气清雅,入口带着淡淡的甜,暖得人通体舒畅。温知夏捧着茶杯小口啜饮,沈星辞忽然夹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指尖银戒蹭过她的唇角:“尝尝,和你一样甜。”温知夏脸颊微红,张嘴吃下,甜香混着茶香,漫过心底。
茶过三巡,沈星辞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递到温知夏面前:“给你的小惊喜。”温知夏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枚小巧的梅花别针,银质的花瓣上缀着细碎的皓石,和他们的银戒是同款质地。“昨天路过银饰店,特意让老板做的。”沈星辞拿起一枚,轻轻别在她的大衣领口,“这样,走到哪里都能带着彼此的心意。”他自己也别上另一枚,两枚梅花别针遥遥相对,像藏在衣襟上的小约定。
午后阳光愈发暖了,梅林里的雪开始慢慢消融,滴落在青石上,叮咚作响。沈星辞牵着温知夏往梅林后山走,那里有一片开阔的草坪,残雪覆盖着枯草,远处是连绵的雪山。他从背包里拿出野餐垫铺好,又摆上带来的零食和水果,竟是一场临时的野餐。两人并肩坐着,晒着暖阳,温知夏靠在沈星辞肩头,听他讲小时候的趣事——他曾和小伙伴来这里赏梅,不小心摔进雪堆里,还被妈妈笑了好久。
忽然一阵风过,梅枝轻晃,落了温知夏一身花瓣。沈星辞笑着帮她拂去,指尖划过她的发顶,忽然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银戒蹭过她的肌肤,带着微凉的触感,却暖得人心尖发颤。“知夏,”他轻声开口,眼底盛着暖阳与梅色,“等梅落了,我们就来捡花瓣,做梅花酿好不好?等明年冬天,就着雪喝,想想都惬意。”温知夏用力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好呀,还要一起做梅花酥、梅花糕,把这个冬天的温柔都藏起来。”
傍晚时分,两人起身返程,路过山脚的集市,恰逢有人在卖手工糖画。沈星辞拉着温知夏凑过去,笑着对摊主说:“麻烦画两只小猫,要挨着的。”摊主手艺娴熟,糖浆在石板上流转,很快勾勒出两只依偎的小猫,惟妙惟肖。沈星辞接过糖画,递了一只给温知夏,两人举着糖画边走边吃,甜滋滋的糖浆在舌尖化开,暖得人眉眼弯弯。
驱车回家时,夕阳正好落在车窗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温知夏靠在沈星辞肩头,指尖轻轻把玩着他无名指上的银戒,忽然轻声说:“今天好开心,比任何时候都开心。”沈星辞握紧她的手,银戒贴着银戒,暖意融融:“只要和你在一起,每一天都开心。往后的每个冬天,我都要陪你赏梅、煮茶、吃甜糕,把岁岁年年都过成这般温柔。”
回到市区时天色渐暗,两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江边的夜市。雪后的夜市依旧热闹,各色小吃香气扑鼻,沈星辞给温知夏买了热乎乎的烤红薯和糖炒栗子,又牵着她逛手工小摊。在一个木质手作摊前,温知夏停下脚步,看着一对木质小摆件挪不开眼——正是小猫和太阳的模样,和他们戒指上的图案一模一样。沈星辞看出她的喜欢,悄悄买下,塞到她手里:“凑一对儿,和我们的银戒刚好相配。”
夜色渐浓,路灯一盏盏亮起,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拎着满满的吃食和小玩意儿,交握的手依旧暖得发烫。温知夏晃了晃手,两枚银戒轻轻相碰,清脆的声响在夜色里格外温柔。她抬头看向沈星辞,眼底盛着漫天星光:“沈星辞,这个冬天,因为有你,连风雪都带着甜。”沈星辞低头浅笑,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眉眼温柔:“傻瓜,是因为有你,四季才皆甜。”
晚风拂过,带着江水的湿润与梅香的余韵,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交叠,像分不开的线,两枚素圈银戒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映着他们眼底的笑意,藏着这冬日里,最绵长的温柔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