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店的暖光灯把货架上的砂糖橘照得金黄，温知夏弯腰整理着脐橙，手机搁在收银台的角落，屏幕亮着微信聊天界面——沈星辞的消息又追过来了：“知夏，再给点提示嘛？是吃的还是用的？我猜是你织的小围巾？”
温知夏抿着唇笑，指尖沾了点水果的清甜气息，飞快回了句：“不是，别瞎猜了，你好好上课。”
她直起身，扫了眼店外的街景，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玻璃门上，映得她藏在收银台抽屉里的绒布盒子格外显眼。盒子里是她攒了半个月的心意：三十朵用渐变蓝卡纸折成的星星花，每一片花瓣都被她用镊子捏出弧度，花心嵌着细碎的闪片，凑在一起像揉碎的夜空；旁边是亲手装订的风琴本，米黄色的内页上，她用钢笔写满了碎碎念——从“记得早上喝热牛奶”的叮嘱，到“上次视频你说的那家食堂拌面，回来我带你去吃”的约定，最后一页还贴了张两人去年冬天在路灯下的合照。
这些都是她利用上班间隙偷偷做的。客人少的时候，她就把卡纸压在价目表下折星星；午休啃面包的空档，趴在收银台上给风琴本写内容；甚至偶尔晚班打烊前的空闲，借着店里的暖光装订内页，指尖被装订针戳到好几次，也只是咬着唇贴个创可贴继续。沈星辞比她大两岁，在几百公里外的大学上课，两人靠着视频和消息维系，他从上周起就开始追问寒假礼物，从“是不是你烤的曲奇”猜到“是不是定制的钥匙扣”，连“你不会给我绣了个平安符吧”都猜了，唯独没碰对方向。
傍晚五点半，离六点下班只剩半小时，店里没什么客人，温知夏刚把最后一朵星星花放进盒子，手机突然震了震，是沈星辞发来的视频请求。她慌手慌脚地把盒子塞回抽屉，摁了静音键接起，压低声音：“你怎么上课时间偷玩手机？”
屏幕里的沈星辞缩在教室后排，连帽衫的帽子扣在头上，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像只讨糖的大狗：“这节是选修课，老师不管。知夏，我都猜了五十多个答案了，你就告诉我一点点好不好？哪怕是‘能看不能吃’这种提示也行。”
他说着，还把手机凑近了点，脸颊几乎贴在屏幕上，睫毛长长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半点没有比她大两岁的成熟模样。温知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尖软得一塌糊涂，偏偏还想逗他：“就不告诉你，等你放假回来自己拆。”
“可是我好想知道啊。”沈星辞垮下脸，语气委屈巴巴的，“我每天上课都在猜，连笔记都写错了两次，你就心疼心疼我？”他还故意对着镜头眨了眨眼，嘴角往下撇着，那副模样幼稚又可爱，让温知夏想起他上次求她陪他看老电影时的样子。
温知夏忍不住笑出声，赶紧捂住嘴，瞥了眼店门口确认没人，才小声说：“你再这样，我真的要忍不住说了。”
“那你说啊说啊。”沈星辞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亮得像星星，“是不是手工做的？我看到你朋友圈前两天发了卡纸的照片，是不是和礼物有关？”
温知夏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细心，居然注意到她随手发的朋友圈。她咬着唇，犹豫了几秒，看着屏幕里沈星辞眼巴巴的样子，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好吧好吧，告诉你一部分——是手工做的，有星星元素，还有可以写字的东西。”
“星星？写字的东西？”沈星辞歪着头琢磨，“星星花？还是星星灯？写字的是笔记本吗？”
温知夏挑眉：“猜中一半算你厉害，剩下的等你回来揭晓。”
“那我寒假提前两天回去行不行？”沈星辞立刻追问，语气雀跃，“我现在就去看车票！”
温知夏无奈地笑着：“你先好好上课，车票的事再说。我要下班了，收拾东西了。”
挂了视频，温知夏打开抽屉，看着绒布盒里的星星花和风琴本，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窗外的夕阳斜斜照进来，落在星星花的闪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沈星辞刚才眼里的期待，也像他们隔着几百公里，却始终亮着的心意。她轻轻合上盒子，心里盘算着，等他回来拆开礼物时，看到那些藏在花瓣和纸页里的小心思，会不会比现在还要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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