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珊珊就这样带着这次相看离开了皇宫,她离开倒是轻松因为这次太子爷依旧没有表态什么,可远在宫里的玉龙这次很是尴尬
此刻的他正端坐在母亲的坤宁宫里等待审问,以前他相看的时候都是母亲又感慨一句算了你下次再看看,可这次不一样他刚刚以功课繁忙为理由就被母亲叫住表示让他晚上一定要来坤宁宫,到时候父亲司马浩天也会过来一起盘问他的功课
明眼人以为这是太子爷可能最近功课不佳,可只有司马玉龙本人最是清楚,这种父母一起上的盘问一定问的不是功课本身,相反问的很有可能就是他最反感的相看事情
于是他就这样在坤宁宫里端坐着,紧张的一直在搓手手,很怕父亲母亲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门口的太监贵喜一声国主国后驾到,玉龙立马起身恭恭敬敬的对着门口行礼表示儿司马玉龙参见父皇,母后
浩天挥了挥手随后示意玉龙坐下就好,夏氏陪着浩天慢慢坐回软塌处,贵喜公公赶紧递上茶交给国主浩天就转身离开了
“儿子快坐下,站着做什么”
“父皇御书房繁忙,倒是让你等的这么久了”
“儿没事,父皇日理万机能够抽空提点儿子功课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浩天满意的对着身边的妻子笑了笑,儿子永远都是这么规规矩矩的,不过也能看出来今天的司马玉龙绝对猜出了他这个父亲要拷问的不是功课那么简单的事情
不然以玉龙的心思如果单纯的考验功课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规规矩矩的话语,定是直接发问父皇可是夫子跟您说了什么?儿子定会改正的话语
“你今日怎么这么规矩?倒让母后不认识我的儿了,贵喜快给太子爷上杯牛乳茶喝喝”
门口的贵喜收到命令,赶紧出去拿了一杯牛乳茶递给了太子爷玉龙
玉龙大口大口的喝完茶,随后询问浩天想问哪方面的功课?
“父皇,不知您今日想考校儿臣哪方面的功课?是经史子集,还是治国方略?”
“今日先把功课放一放吧,父皇怎么最近听闻你母后给你安排的赏花宴会你除了与白家姑娘有那么一次短暂接触之后,剩余的宴会里怎么都不见你人影啊”
玉龙心里如同小兔子一样慌乱,果然父亲今日带着他最讨厌的事情来盘问自己的
他赶紧坐直了身子毕恭毕敬的对着父亲解释起来
“父皇明鉴,儿臣并非有意躲着那些贵女。实在是近来夫子布置的功课繁重,儿臣一心扑在学业上,只想着能早日学有所成,好为父皇分忧,为大楚江山尽一份力。那些宴会儿臣并非不愿去,只是分身乏术实在是抽不出时间”
“更何况,那些贵女们,虽个个才貌双全,可儿臣与她们相处时,总觉得隔着些什么,没有那份投缘的感觉。儿臣想着,姻缘之事本就讲究一个缘分强求不得”
司马浩天跟夏氏听到儿子这么说,顿时漏出了讥讽的笑容
功课?
浩天闻言就放下了茶杯随后将语气放大:“功课?你拿功课做理由要做多久?”
一句冰冷的话语,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司马玉龙所有的侥幸,让玉龙察觉今日的审问绝对逃不过去,索性回复了父亲
“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属实。只是儿臣也知道,父皇和母后是为了儿臣的终身大事着想,儿臣感念于心。只是儿臣实在是……还没做好准备”
国主浩天冷笑了两声随后表示京城的贵女,你母亲换了一批又一批,你都没合眼缘的,你可以直接告诉你母亲,你每次都是以功课为逃避是何意思?还有那白家姑娘,你与她有短暂接触的好感为何又不接触了,本王可听闻那姑娘实打实的优秀呢,文武双全,而且白武将军也是我朝很优秀的官员
玉龙赶紧解释说自己不是不愿意接触而且不知道怎么接触,因为这个姑娘也总在多谢自己
“白将军他驻守边疆,恪尽职守,从无半分懈怠。为人更是忠肝义胆,光明磊落,是本王最信任的臣子之一。有这样的父亲,教出来的女儿,定不会差,你与那白珊珊,明明有过短暂的接触,看着也是有几分好感的,怎么后来就断了联系,再也不肯主动接触了?”
“那白珊珊,性子倒是有趣得很。儿臣每次想见她,想与她说上几句话,她却总是躲着儿臣。像是儿臣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可偏偏,她越是躲,就越是躲不过。每次她想着躲着儿臣,最后总能被儿臣撞见”
国后夏氏问言瞬间笑出了声,这儿子那是不合眼缘啊,这是有了好感而不知只啊
“儿臣承认,她确实是个很特别的姑娘。和那些围着儿臣转的贵女们,全然不同。她身上没有半分娇柔做作的气息,反而带着一股清新脱俗的劲儿,让人见了,就忍不住想多靠近一些。只是儿臣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与她相处。她每次见了儿臣,不是躬身行礼,就是说着‘多谢太子爷’‘叨扰太子爷’之类的话,客气得厉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墙。儿臣想打破那层墙,却又怕唐突了她惹她不快”
国后夏事跟自己的夫君哈哈一笑,随后耳语了几句表示“好啊,原来我们的太子爷,也有这般束手无策的时候。那本宫倒要问问你,你对这白珊珊到底是个什么印象?你见过她看书的样子吧?她看书的时候你看着她心里是什么滋味?”
太子玉龙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后陷入了一阵羞涩之中
国主浩天跟国后夏氏偷偷瞄着儿子的表情,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儿子这哪里是不喜欢,分明是有好感而且是相当有好感啊
国后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茶随后看向自己的儿子示意他坐的近一些“你在想想”
“她看书的时候,很专注。不管是看那些话本子,还是看《论语》那样的典籍,她都看得格外认真”
他瞬间陷入了白日船里的光景,他半倚着船门,看着她坐在那里捧着一本书,低着头看得认真,阳光打在侧脸上极其的好看
“她看话本子的时候,不像别的姑娘那样,只看些儿女情长的桥段,她会去琢磨里面的人情世故,琢磨那些人物的喜怒哀乐。她看《论语》的时候也不是死记硬背,她会有自己的见解,有自己的思考。哪怕那些见解,在旁人看来,有些稚嫩,有些与众不同,却透着一股子难能可贵的真诚”
“哎哟哟,瞧瞧浩天,你儿子居然都能看见人家的真诚了”
国后拧着帕子捂嘴与国主浩天一个劲儿的哈哈笑起来,随后浩天继续询问儿子还有其他的想法吗?
司马玉龙再度陷入了回忆,他想起上次白珊珊看书的场景赶紧喝了一口茶说道:“她看书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那种专注,那种恬静,让人不忍心去打扰。儿臣看着她,心里竟觉得…所有的烦躁和不安都消失不见了,她和那些只会吟诗作对、附庸风雅的贵女不一样。她的才学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真正正读了书,学了知识的。她的身上,有一股书卷气,却又不失英气”
司马浩天轻咳一声,语气恢复了几分严肃
“既然你觉得她好,觉得她特别,那便主动些。男子汉大丈夫喜欢便去争取,躲躲闪闪的像什么样子?”
“儿臣,儿臣……儿臣不知道该如何靠近她”
夏氏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向自家丈夫眼底满是笑意,随后拉着儿子的手一个劲儿的拍打
“陛下你听听,你听听,咱们的好大儿,哪里是不合眼缘,分明是动了心,却还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呢!”
“龙儿啊喜欢一个姑娘,哪里需要什么章法。你是太子可在喜欢的人面前,不必端着那副太子的架子,那白姑娘,性子看着沉稳,实则骨子里带着几分倔强,又带着几分羞怯。她躲着你,未必是不喜,或许是因为你是太子她心里有顾虑。你要做的不是等着她主动来找你,而是要主动靠近她”
司马浩天从凳子上走下来,温柔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你母后说得对。追女孩子哪有什么捷径。你要让她知道你的心意,让她明白,你喜欢的是她这个人,你可以多寻些机会与她相处,不必刻意,不必拘谨,就像寻常的男子那般,与她聊聊天,谈谈书,说说你心里的话”
“对呀白姑娘喜欢看书,你便寻些她爱看的话本子,或是那些颇有见地的史书,与她一同探讨。她文武双全你便与她切磋几招剑法,或是与她比试一番骑射。投其所好,方能拉近彼此的距离。再者,女子的心都是软的,你要让她感受到你的诚意,让她知道你是真心待她好”
“儿臣明白了。谢父皇母后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