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珊珊聪大安寺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带了一天的面具脸上有点闷了,索性拐进一个胡同趁机把面皮扯下来
这段时间只要见小羽跟五味又或者查案,白珊珊说一定要扯上面皮易容的,所以她整个人这段时间因为易容导致皮肤状态有点差
但白珊珊绝没有想到扯下面皮的一瞬间是小羽跟玉龙从大安寺后院的大门出来的时候,小羽刚要开口贾公子,就见到家珊珊这么一番操作,玉龙跟小羽很是震惊的看着白珊珊
揭开面皮的瞬间那是一张女人的容貌,难道一直跟他们查案聊天的都是一个女人???
小羽惊得双目圆睁,转头去看身旁的司马玉龙,只见素来从容淡定的太子爷,此刻已经眸光凝滞,显然也是万万没料到会撞见这般场景
两个人简直惊掉了下巴,毕竟这么久了他们也没有发现过,而且贾公子说话明明就是个男生的声音啊,你就算易容面皮可声音却是个男生声音,这是变不了的啊
让他们两个人猜测更多的是这个人有没有可能是个阴柔之人,就是他声音是男的,但其实他幻化成了女的
“太子爷,这……这是怎么回事?贾公子竟是个女人?咱们跟他相处这么久,同吃同住,怎么半点儿蛛丝马迹都没察觉?”
“此事蹊跷,绝非表面这般简单。你看她方才扯下面皮的模样,动作熟稔,显然易容并非一日两日,可见是早有预谋”
“可往日里贾凤说话,那声音明明是清朗男声,半点女子柔媚之气都无,易容能改容貌,难不成连声音都能改得这般天衣无缝?我实在想不通,这世上怎会有这般高超的易容术,连声音都能一并遮掩?”
“声音作不得假,若真是女子,断无可能长久维持男声而不露破绽。你我与他相处多日,未曾听过他声音有半分异样,也未曾见过他有刻意捏嗓的痕迹,此事怕是另有隐情”
“莫非……莫非此人并非女子?是那种身形阴柔的男子,故意易容成女子模样混淆视听?可方才那容颜,眉眼身段,无一不是女子模样,瞧着半点不似男子假扮”
“阴柔男子之说并非无可能。江湖之上,奇人异士颇多,有那身形纤细、容貌秀美之辈,若刻意装扮,倒也能以假乱真。他故意易容成贾公子与我们相交,又在无人处露出这般容貌,至于为何要这般遮掩呢????”
议论结束的玉龙跟小羽正要一探究竟的时候,珊珊扯下面皮已经转头了,三个人正好对上眼神,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三个人都懵逼了
“是她”
“我去”
玉龙彻底蒙了,这哪里是什么阴柔之人这不是之前在宫里相看的姑娘,那个跟自己在荷花池里躲避叶麟的白武将军的女儿嘛
她千算万算,躲了无数次,避开了无数双眼睛,偏偏在这最僻静的胡同里,在她扯下面皮的瞬间,撞上了太子爷与小羽。
一下子白珊珊慌的厉害,她一直以贾公子的身份跟五味,小羽,太子周旋,如果说她现在被看见,那她算不算欺君之罪,会不会连累整个家里?
她想了好多甚至她已经考虑过开溜,可开溜之后被太子爷逮到,家里会更加受连累,索性赶紧试图带上面皮可为时已晚
太子爷玉龙已经一脸严肃走过来了,身边的小羽则是带着一脸惊讶的看着珊珊
玉龙晃了晃手里的扇子随后用扇子挑起珊珊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要如何解释自己这一通行为
珊珊赶紧行礼表示自己并非有意隐瞒的,显然这句话并不能让太子爷玉龙跟侯爷小羽相信
“你是女子,你是白武将军的女儿白珊珊?你从头到尾都不是贾凤你在欺骗我们”
“我....臣女确实欺骗了太子爷,可此事,倒也不全是臣女的过错。当初臣女自称贾凤,扮作男子模样与你们相交,你们未曾有半分怀疑,便坦然接纳,与臣女称兄道弟,一同查案。堂堂太子爷,身系天下安危,识人不明,竟连身边人的身份都未曾查明,便轻易信任,说起来,太子爷这般轻信于人,未免也太过疏忽了些”
随后白珊珊彻底丢下面具,十分冷静的看着玉龙跟小羽,开始反客为主起来
“这一路查案,凶险重重,若臣女真是心怀不轨之徒,或是反朝廷的乱党,借着贾公子的身份近身,太子爷怕是早已身陷险境,性命堪忧。太子爷这般轻易便与陌生人结交,连身份都不核实,难道就不曾想过其中的风险?”
白珊珊此刻说的话是字字句句都直戳要害,旁玉龙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他没有想到眼前的姑娘跟那天宫里看论语的姑娘完全不一样,她口齿伶俐根本不想那天害羞的小姑娘
白珊珊见玉龙没有说话,索性继续说起来了
“臣女扮作男子,不过是想借着便利查些事情,并无半分恶意,可太子爷呢?识人不清轻信他人,若真出了什么岔子,累及的何止是太子爷自身,怕是整个大楚江山都要受牵连。臣女欺瞒有错,可太子爷这般失察,难道就无半分过错?”
“白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谁能想到你易容术这般高超,扮作男子竟半点破绽都无?往日里你行事说话,无一不是男子做派,声音也是清朗男声,换做是谁,也不会往女子身上想啊!再说了,咱们一同查案,相处融洽,谁会平白无故怀疑自己的兄弟?再者太子爷待人赤诚,信任他人,乃是君子之风,怎能算过错?倒是你刻意隐瞒身份,欺瞒太子爷,这若是论起来,可是大罪,你怎能反倒怪罪太子爷识人不明?”
珊珊听后勾起一抹冷笑,随后哈哈哈大笑起来:“赵兄这话就错了,君子之风也需分人分事,太子爷身份尊贵,一言一行皆关乎社稷安危,岂能仅凭一面之词便轻信他人?再者,臣女扮作男子,行事说话皆是刻意为之,可若太子爷真有识人辨物之能,怎会连半点蛛丝马迹都察觉不到?莫不是太子爷平日里养尊处优,早已没了辨人识人的本事?”
“还有太子爷口口声声说臣女欺瞒,可太子爷又何尝不是欺瞒在先?你以楚天佑的身份与臣女相交,隐瞒太子身份,臣女不知你真实身份,坦诚相待,如今反倒成了臣女的过错?若论欺瞒,太子爷怕是比臣女更甚吧?”
“臣女扮作贾公子,不过是不想女儿家身份碍事,查案行事多有不便,可太子爷隐瞒身份,又是为何?还是说,太子爷觉得,以楚天佑的身份结交,比太子身份更能看清人心?若是如此,太子爷这般算计,未免也太过凉薄。”
“即便本太子隐瞒身份在先,你女扮男装,欺瞒本太子,混迹于朝堂相关的查案之事中,已是事实,论罪,便是欺君之罪,这一点你无可辩驳”
“太子爷既以普通人的身份与臣女相交,便不该以太子的身份来追究臣女的过错。若是这般,未免太过霸道,也太过不讲道理”
玉龙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漂亮之中带着几分倔强,言辞犀利的简直不像一个传统的大家闺秀,更像是一个文官在他面前喋喋不休
而且玉龙今日一见,这个白珊珊没有丝毫惧怕反而敢当面与他据理力争,怼得他无言以对,他越发的对这个姑娘感到好奇了,眼神也不自觉的温柔起来了。
这个姑娘实在太过与众不同,他这个太子爷好像好想更深入了解一下这个姑娘啊
白珊珊依旧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把玉龙怼的根本插不上话,无奈的玉龙只能叫停了珊珊的说辞
因为他发现他所学所用的语言根本吵不过眼前这个姑娘,她的口齿她的语言她的逻辑简直太过犀利了,犀利到堂堂太子爷都没有想到对策去迎战这个姑娘
无奈玉龙只能拿着扇子做了一个停电手势开口说道:“此事暂且搁置,你既已暴露身份,便无需再扮作贾公子,我也不治罪了,不过你以后还是做自己吧”
“只是你一个堂堂将军之女,怎的整日在外闲跑?易容扮作男子逛青楼,跟着本太子查案,风餐露宿,颠沛流离,白将军难道就不管你吗?”
“父亲公务繁忙,常年驻守边疆,家中之事多由母亲打理。母亲虽管着我,可臣女若是想出门,自有法子。再说了,青楼之地,看似污秽,实则藏龙卧虎,不少奇人异士都混迹于此,查案之时,倒是能打探到不少消息,至于跟着太子爷查案,臣女早已说过,是为了为民伸冤,增长见识。将军府的女儿,未必就要娇生惯养”
好一个将军府的女儿未必就要娇生惯养,这句话说进了玉龙的心坎里,真是太惊艳了
“下月初三,母后会在宫中举办赏花大会,你身为白武将军之女,自然是要出席的。到时候,可别再像上次那般,躲在荷花池里了,这个季节已经没有荷花,若是你想躲清净,便去柳湖边吧,我已让人在那里备了船,届时你若是烦了,便可去柳湖上乘船赏景,无人打扰”
“多谢太子爷费心,臣女届时定当准时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