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进组的第四天，温宁学会了看云南的天气预报。

每天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搜索“普洱天气”。看到那个遥远的小城未来一周都是雨，她默默在备忘录里记下：提醒他带伞，别嫌麻烦。

午休时，马嘉祺发来一张照片。云雾缭绕的山，剧组搭建的简陋棚子，他穿着戏服蹲在地上吃盒饭，头发被雨淋得有些湿。配文只有三个字：「想你啊。」

温宁放大照片看了很久。他瘦了，眼底有青黑，但眼睛还是亮的。

她回复：「伞在行李箱最外面那层。」

马嘉祺秒回：「今天用了。保温杯里有人给我泡了姜茶，猜是谁？」

温宁嘴角翘起来：「副导演？」

「剧组的生活大姐。说看你女朋友给你收拾的行李，就知道是个细心人。」

温宁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暖暖的。

晚上八点，马嘉祺的视频准时打来。屏幕里的他已经在酒店房间，头发还湿着，明显刚洗完澡。

温宁今天收工早？

马嘉祺嗯，下雨了，没法拍外景。

他凑近屏幕，仔细看她，

马嘉祺你呢？今天累不累？

温宁摇头，把手机架在厨房台面上，一边热汤一边和他聊天

温宁下午开了三个小时的会，头有点疼。

马嘉祺吃药了吗？

马嘉祺有些担心。

温宁喝了咖啡，好了。

马嘉祺皱起眉头

马嘉祺头疼喝咖啡没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有布洛芬，你去找。

温宁愣了一下

温宁你怎么知道？

马嘉祺走之前放的。

他的语气很平常，

马嘉祺你每个月那几天容易头疼，怕我不在的时候你懒得去买。

温宁低头搅动锅里的汤，没让他看到自己微红的眼眶。

温宁嘉祺。

马嘉祺嗯？

温宁我今天路过一个楼盘，看了样板间。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

温宁有个户型阳台特别大，朝南。

屏幕那端安静了两秒。然后马嘉祺笑了，眉眼弯弯的，像云南雨后的阳光。

马嘉祺拍了照片吗？

温宁拍了。

马嘉祺发给我，我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慢慢看。

温宁关掉火，拿起手机，把白天拍的户型图发给他。马嘉祺一张张划过去，看得很认真。

马嘉祺客厅还可以放我的琴。

温宁书房够大，你的乐谱和我的书都能放下。

马嘉祺阳台……种多少花都够了。

温宁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视频快结束的时候，马嘉祺忽然说

马嘉祺小宁，我今天在山里看到一棵开花的树。

温宁什么树？

马嘉祺不知道，但开得很好看。我拍了照片，想洗出来给你。

温宁为什么？

马嘉祺因为想让你看到，我看到的风景。

他的声音轻下来，

马嘉祺这样就好像你也在这里。

挂断视频后，温宁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六斤跳上来趴在她腿上，她一下一下地摸着它的背。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马嘉祺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雨雾缭绕的山，一棵开满白色小花的树。

配文：「等我回来，带你去云南。」

温宁看了很久，然后锁上屏幕。

阳台朝南的房子，开花的树，以及正在远方努力向她靠近的人。

她忽然觉得，山与城之间的距离，好像也没有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