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假期的最后几天,以一种既快又慢的节奏流逝着。快的是时间本身,转眼就到了温宁和母亲计划离开郑州的前一天;慢的是日子里的每一刻,那些围坐在客厅的闲聊,一起准备的三餐,还有六斤在两人之间来回奔走的温暖片段。
马嘉祺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他的理智清醒地提醒着自己该保持的距离,但情感却在不经意间悄然靠近。这种拉扯让他比平时更加沉默,也更加细致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尤其是温宁。
这天早晨,温宁接到了几个电话,都是关于实习面试的。她坐在客厅的窗边,用专业而流利的英语与对方沟通,偶尔夹杂着几句中文解释。阳光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她的眼神明亮而坚定。
马嘉祺坐在沙发另一头看书,实际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听着温宁自信从容的对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欣赏,骄傲,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温宁太好了,谢谢您,下周三下午两点,我会准时到达。
温宁挂断电话,脸上露出明亮的笑容。
马嘉祺面试?
马嘉祺放下书,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
温宁点点头,眼睛依然亮晶晶的
温宁嗯,北京的一家媒体公司,做海外内容策划的岗位。没想到这么快就给了面试机会。
马嘉祺恭喜。
马嘉祺真诚地说
马嘉祺你很适合这个方向。
温宁还要谢谢阿姨
温宁看向厨房的方向
温宁她帮我问了她的朋友,才拿到了内推机会。
马嘉祺知道母亲帮了忙,但他更清楚,如果温宁自己不够优秀,再好的内推也无济于事
马嘉祺是你自己有能力。
温宁笑了笑,低头整理手机里的面试通知。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神情专注。马嘉祺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整齐,头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看起来干练又清新。
六斤从厨房跑出来,嘴里叼着马母给的磨牙棒。它先是跑到马嘉祺脚边,蹭了蹭,然后又跑到温宁那里,把磨牙棒放在她脚边,抬头看着她。
温宁你想让我陪你玩?
温宁弯下腰,摸了摸六斤的头。
马嘉祺看着这一幕,心中那股奇怪的失落感又加深了一些。连六斤,他养了三年、最亲密的伙伴,在这短短十几天里,已经将温宁视为生活中理所当然的一部分。
马嘉祺它真的很喜欢你。
马嘉祺说,这句话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但每次说出的感受都不同。
温宁抱起六斤,坐在沙发上,六斤舒服地窝在她怀里。
温宁我也很喜欢它。说实话,有点舍不得。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马嘉祺一下。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院子里的积雪已经融化大半,只有背阴处还残留着一些白色。春天快来了,温宁也要走了。
马嘉祺那你面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马嘉祺转移话题,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而冷静
马嘉祺需要帮忙吗?我有些媒体行业的朋友,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温宁真的吗?会不会太麻烦?
马嘉祺不麻烦。
马嘉祺拿出手机
马嘉祺我把几个有用的联系人和他们的背景发给你,你可以看看哪些方向需要深入了解。
他的动作迅速而高效,就像处理工作事务一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推荐联系人时,他经过了怎样的筛选——那些最专业、最可靠、同时也最不会引起不必要误会的人选。
温宁谢谢,这对我帮助很大。
温宁收到信息后,认真地看着
温宁这位李总监我听说过,她做的跨文化传播项目很有名。
马嘉祺她是我合作过的一个项目的顾问,人很专业,也很愿意帮助年轻人。
马嘉祺介绍道,
马嘉祺你可以说是我的朋友,她会更上心一些。
“朋友”这个词说出口时,马嘉祺顿了顿。是的,他们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这个定义清晰而安全,是他为自己划定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