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马嘉祺和温宁出门买烟花的环节。出门前,马母叮嘱了好几遍
马母注意安全
马母别去人太多的地方
马母戴好口罩
马嘉祺耐心地一一应下,然后看向温宁
马嘉祺我们走吧。
郑州的街道果然如马嘉祺所说,充满了过年的热闹气氛。街上张灯结彩,商店门口都贴着春联,行人手里大多提着年货,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悦。虽然天气寒冷,但阳光很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马嘉祺戴着口罩和帽子,穿着普通的黑色羽绒服,在人群中并不显眼。温宁走在他身边,两人之间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温宁要去哪里买烟花?
马嘉祺前面有个指定的销售点,不远。
马嘉祺你冷吗?
温宁摇摇头
温宁不冷,阳光很好。
他们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气氛并不尴尬,反而有种自然的舒适感。温宁偷偷观察着马嘉祺,发现他在街上的状态很放松,不像昨天那样紧绷。偶尔有行人从他身边经过,没有一个人认出他来。
温宁你经常这样出门吗?
温宁好奇地问。
马嘉祺在家附近可以,走远一点就不行了。
马嘉祺在郑州其实还好,要是在北京上海的话,基本不可能这样逛街。
温宁会不会觉得有压力?
温宁问完就后悔了,这问题可能太私人了。
但马嘉祺并没有介意,他想了想,认真回答
马嘉祺一开始会,现在习惯了。任何事情都有代价,我选择了这条路,就得接受它带来的一切。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抱怨,也没有自怜,只是陈述事实。这种成熟的态度让温宁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烟花销售点人不少,大多是家长带着孩子。马嘉祺和温宁排队等候,看着五彩缤纷的烟花包装,讨论着买哪些好。
马嘉祺这种手持的小烟花适合女孩子玩。
马嘉祺指着一款仙女棒
马嘉祺安全又好看。
温宁那这种旋转的呢?
温宁拿起一个圆盘状的烟花。
马嘉祺那个放地上会转圈,也挺好玩的。
马嘉祺说着,又拿了几种不同的烟花放进购物篮。
排队结账时,前面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女孩突然回头看了马嘉祺好几眼,然后小声对妈妈说
万能人物妈妈,那个哥哥好像马嘉祺啊。
小女孩的妈妈回头看了一眼,笑道
万能人物别瞎说,马嘉祺怎么会在这里买烟花。
马嘉祺和温宁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小女孩又看了马嘉祺几眼,显然还是觉得像,但被妈妈拉走了。
买完烟花,他们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附近的公园散步。公园里人不多,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在石子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马嘉祺小时候,这个公园里有个很大的沙坑。
马嘉祺我妈妈告诉我,我们曾经在那里一起玩过。
温宁努力回忆,但依然只有模糊的印象
温宁我记不清了,但妈妈说我小时候特别喜欢玩沙子。
马嘉祺我也是。
马嘉祺笑了笑
马嘉祺妈妈说我们总是抢同一个铲子,然后你会哭,我就把铲子让给你。
温宁有些不好意思
温宁真的吗?那我小时候一定很霸道。
马嘉祺小孩子都那样。
马嘉祺不在意地说
马嘉祺后来你们搬走了,我妈还说我还问她‘妹妹什么时候回来玩’,问了好几个月。
这些话让温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些早已遗忘的童年片段,通过另一个人的记忆重新变得鲜活起来。
他们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着几个孩子在空地上放小鞭炮。六斤如果在这里,一定会兴奋地跑来跑去,温宁想。
温宁那六斤平时跟你一起生活吗?
马嘉祺摇摇头
马嘉祺工作太忙,经常出差,只能让它留在郑州。每次视频,它听到我的声音就会跑到手机前,好像在找我。
他的语气里有一丝愧疚,
马嘉祺其实我不算一个合格的主人。
温宁但它很爱你。
温宁我能感觉到。
马嘉祺转头看她
马嘉祺它也很喜欢你,这很罕见。
温宁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话,只好笑了笑。阳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几乎透明,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马嘉祺看了她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马嘉祺该回去了,妈妈该着急了。
回程路上,两人自然地聊起了各自的生活。温宁讲纽约大学的趣事,马嘉祺分享巡演时的见闻。他们发现,尽管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里,但对很多事情的看法却有相似之处。
到家时,马母正在准备年夜饭的最后几道菜,温母在帮忙摆盘,马父和马嘉诚在调试电视,为晚上的春晚做准备。六斤听到开门声,立刻冲过来,围着他们转圈
马母买了这么多烟花啊,好好好,晚上放!
马母看到他们手里的袋子,高兴地说,
马母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就等你们呢!
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子,鸡鸭鱼肉样样俱全,还有必不可少的饺子和年糕。六斤也有自己的年夜饭——特制的狗粮配上一点鸡胸肉和蔬菜。
马父来,第一杯酒,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马父举杯。
“新年快乐!”
所有人一起碰杯,连温宁也被允许喝了一小口红酒。
饭桌上,大家边吃边聊,气氛热烈。马嘉祺虽然话不多,但也会适时加入话题,偶尔说几句风趣的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温宁发现,在家里的马嘉祺比在外面放松很多,会笑,会开玩笑,甚至会跟哥哥抢盘子里的最后一只虾。
这才是真实的他吧,温宁想。舞台上的光芒万丈是工作,家里的放松自在才是生活。
吃完年夜饭,大家一起收拾桌子,然后转移到客厅看春晚。这是中国家庭除夕夜的传统项目,虽然现在年轻人对春晚的兴趣不如以前,但作为一种仪式感,它依然是过年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马嘉祺和温宁被安排坐在沙发上最好的位置,六斤则趴在两人中间的地毯上。春晚开始后,大家边看边评论,遇到喜欢的节目就认真看,不喜欢的就聊天。
温母嘉祺,你们团今年没上春晚吗?
马嘉祺今年没有,去年上过了。
马嘉祺其实上春晚压力很大,但也很荣幸。
温母我看去年你们的表演了,跳得真好。
马嘉祺礼貌地道谢,温宁注意到他的耳朵微微发红——被长辈当面夸奖,他还是会不好意思。
快到午夜时,马嘉祺和温宁拿着烟花来到院子里。郑州允许燃放烟花的地点和时间有限,但他们家所在的区域刚好可以。
马嘉祺你想先放哪个?
温宁仙女棒吧。
温宁选择了最温和的那种。
马嘉祺帮她点燃一支,金色的火花立刻迸发出来,在夜色中画出明亮的光轨。温宁小心地拿着,看着火花一点点绽放,脸上露出孩子气的笑容。
马嘉祺也点燃一支,两人站在院子里,手持烟花,像两个真正的孩子。六斤在屋里隔着玻璃窗看着他们,尾巴摇个不停。
马嘉祺还有一分钟就十二点了。
马嘉祺看了看手机。
他们点燃了几个旋转烟花和喷花,小小的院子里顿时变得五彩缤纷。远处,更多的人家开始放烟花,夜空被点缀得如同白昼。
当午夜的钟声敲响时,整个郑州都沉浸在烟花的轰鸣声中。马嘉祺和温宁抬头看着天空,各色烟花争相绽放,美得令人屏息。
马嘉祺新年快乐,温宁。
马嘉祺在烟花的喧嚣中提高声音。
温宁转头看他,烟花的闪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温宁新年快乐,马嘉祺。
她真诚地说。
放完烟花回到屋里,大家都还没睡,准备守岁。马母端来热腾腾的饺子和甜汤,说是“更岁饺子”,一定要吃。
温宁吃了一小碗饺子,感觉胃里暖暖的。六斤已经困了,趴在她脚边打盹,但每当她动一下,它就会立刻醒来,确认她还在。
马母小宁,来,阿姨给你压岁钱。
马母拿出一个红包。
温宁阿姨,不用了,我都这么大了……
温宁连忙推辞。
马母再大在阿姨眼里也是孩子,拿着拿着。
马母不由分说地把红包塞进她手里。
马父和马嘉诚也给了红包,连马嘉祺都准备了一个。温宁不好意思地收下,心中充满感动。
守岁到凌晨一点,长辈们撑不住先去睡了。马嘉诚也说第二天还要早起拜年,回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马嘉祺和温宁,还有已经睡着的六斤。
马嘉祺你要去睡了吗?
温宁还不困
温宁实话实说
温宁可能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
马嘉祺我也是,习惯了晚睡。
马嘉祺要看电影吗?我有些收藏的片子。
温宁点点头
温宁好啊。
马嘉祺选了一部温和的文艺片,两人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电影讲的是一个关于重逢和成长的故事,意外的应景。
看到一半时,温宁感觉肩上一沉,转头发现马嘉祺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他的头轻轻靠在她肩上,呼吸均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毫无防备的样子与白天的他判若两人。
温宁僵住了,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他。六斤这时醒过来,看到这一幕,轻轻地“呜”了一声,然后又趴下继续睡,仿佛觉得这再正常不过。
温宁最终没有动,任由马嘉祺靠着。电影还在继续,但她的注意力已经无法集中在屏幕上。她能闻到马嘉祺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节奏,能听到客厅时钟的滴答声。
这一刻,在这间温暖的客厅里,在熟睡的柴犬身边,在除夕夜的尾声,温宁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和安心。仿佛这个地方,这些人,这只狗,都是她本该属于的世界的一部分。
电影结束时,片尾曲轻柔地响起。马嘉祺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当他发现自己靠在温宁肩上时,立刻坐直身体,耳朵明显红了。
马嘉祺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
温宁没关系,你太累了。
马嘉祺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马嘉祺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拜年。
他们各自回到房间。温宁躺在床上,回想这一天的点点滴滴——贴春联时的配合,买烟花时的对话,放烟花时的笑容,还有最后那个意外的依靠。
窗外偶尔还有零星的烟花声,但郑州的夜正在逐渐安静下来。温宁闭上眼睛,心中充满了一种温暖的充实感。
这个除夕,比她想象中更加特别。
而在另一间房间里,马嘉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他想起自己靠在温宁肩上睡着的那一刻,那种毫无防备的安心感,是他很久没有体验过的。
六斤喜欢她,妈妈喜欢她,连他自己,似乎也开始喜欢有她在的这个家。
这个春节,真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