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什么是深渊？

林夏又一次踏入了光圣学院的大门，凭借着前几次模糊的记忆，他径直朝着那个熟悉的方向走去。眼前依然是那个看起来彬彬有礼的男人，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然而开口说出的话却透着一丝诡异。“和之前一样吗？”

林夏神色平淡，像是早已预料到对方会这么说。他抬起头直视着男人的眼睛，声音平静地回应着：“这次我选择神明。”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男人脸上激起了一丝涟漪。他的笑容微微僵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为什么呢？我觉得你像之前那样选择魔区才是最正确的决定。”男人依旧保持着微笑，但那笑意却没到达眼底。

“你不适合神明，还是选择魔区吧。成为一位强大的魔，这才是最好的结果。”男人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冬日里的寒风，透着刺骨的凉意。

林夏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他的声音很轻，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韧性：“你不想要自由吗？温德雷。”

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男人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他缓缓抬起手撩起额前的发丝，露出一双开始发生变化的眼睛。那双眼睛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像是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又像是深海里潜伏的猛兽。

林夏感觉到了压迫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可就在下一秒，一阵风拂过，温德雷的气息似乎又恢复了正常，那股凌厉的气势也随之消散，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自由不自由的，我一直都……”温德雷的声音听起来轻描淡写，可话语却戛然而止。

林夏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用力摇晃着，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急切：“可我早就知道了一些事情，温。你别骗我了。你告诉我这所学院到底存在多久？你真的不想要自由吗？”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答案，而是一道冰冷的攻击。温德雷毫不犹豫地施展了自己的技能，随后召唤出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隔绝开来。他的声音如寒冬般刺骨：“林夏，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我们谁都无法改变这一切，甚至，还有可能把自己也拉入深渊。”

话音未落，他转身离开，没有再多停留哪怕一秒。背影渐行渐远，连脚步声都逐渐消失在空旷的走廊中。

“什么是深渊？”林夏喃喃自语，这一句问话终究没能传入温德雷的耳中，也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他望着那个远去的身影，牙关紧咬，最终毅然决然地朝一区的方向迈出了步伐。他心中清楚，等待自己的恐怕不会是什么美好的结局，但他已经别无选择了。那种被他人操控命运的痛苦，他受够了。那种眼睁睁看着世界崩塌、生命消逝的感觉，他再也不想经历第n次。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仙神存在，那就请让他们听到自己的祈求吧。赐予他改写这一切的力量，哪怕这意味着孤注一掷，哪怕这意味着万劫不复。

世间本就充满了太多的苦痛，而所谓的深渊，正是让人绝望到崩溃的根源。它隐藏在每个人的心底，悄无声息地吞噬着希望与光明。

深渊，或许并非表面所示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