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手术服上沾染了鲜血的医生自里面走出,面上是抹不掉的愁容。
“盛总,盛老总的情况非常不好,如果现在能够有靶向药的话,能够抢救回来的可能有五成,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只有两成甚至更少的把握。”
盛少游面色惨白,仿佛此刻遭受病痛,躺在手术台上的人不是盛放,而是盛少游。
“两成,两成……”
盛少游神思不属,手里将被医生放进去的病危通知书捏的紧紧的,另一只手松松的握着一只笔,能够定一半的生死的笔,圆润的笔尖怎么都落不到实处。
他恨盛放,因为盛放的缘故,他的母亲郁郁后自杀,可现在盛放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盛总,没时间了。”
医生有些急促的提示,眼睛时不时往手术室里瞟去,面上的严肃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盛少游的眼尾发红,笔尖终于颤抖着落在纸上,一个圆点出现在手下,尚未交接成线的时候,一道声音拯救盛少游于水火,起码在盛少游看来,他就是他的救世主。
“信息素靶向药我带过来了。”
花咏的声音极为有穿透力的抵达医生和盛少游的耳朵。
花咏停在看向自己的两人面前,对上盛少游悲伤却暗含希翼的眼神。
“常秘书,把药给医生。”
得到命令的常屿,将手中精致的箱子打开,里面一只药剂在医院的冷灯照耀下,闪烁着科技样的冷光。
医生接过药剂,立刻重新回到手术室。
“花咏……”
花咏伸手扶着盛少游坐在椅子上,“少游,不管你想问什么,都不是现在,等你父亲平安以后再说。”
盛少游点点头,停下话茬,直直看着花咏,突兀的伸手将花咏抱住。
好冷,想要推开盛少游的花咏,感觉到盛少游身上的冷意和轻微的颤抖,回抱住盛少游,像当初的怀表是花咏的救命稻草一样,现在的花咏是盛少游的救命稻草。
钟表的声音好似在耳边滴答滴答的响,连绵不绝,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拉长,这个时候的盛少游才明白为什么有一个词叫做度日如年,但幸好,现在有人陪着他了,悬而未放的心都安稳了些。
“咔嚓。”
手术室的门,开了。
盛少游觉得自己心也随着声音裂开一道口子,是好是坏,就这一次了,从花咏怀中推出来,踉跄两步,站稳后,紧张的注视着医生。
面容疲惫,但眉头舒展,花咏松了口气,看这样子,盛少游的父亲应当是挺过来了,活动活动有些酥麻的肩膀和胳膊,同样起身等待着结果。
“恭喜盛总,手术很成功,只要后续靶向药按时使用,老盛总就没事了。”
盛少游憋在心里的那口气,猛的一松,一滴眼泪无知无觉的落下,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夜晚已经过去一半还多,盛少游今晚是要留在医院的,花咏想了想,就让常屿先回去休息,自己留下来。
盛少游盯着盛放身上交接的仪器,仪器规律的响声,让盛少游躁动的心情逐渐平静,而情绪平静的人,会比情绪激动的人更加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