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y和焦皮婚礼第二天就飞去了欧洲度蜜月。出发前Lucy给我发了条信息,叮嘱我养好身体等她回来给我带礼物。
又输了几天液,今天下午护士终于说可以不用挂水了。她拔掉针头的时候叮嘱我:“荣小姐,之后唔使吊针㗎喇。不过要小心唔好冷亲,补气血啲补品就唔好断…”
我看着她利索的收拾起输液架,忍不住问了一句:“肠炎……唔系应该食清淡啲㗎咩?”
护士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被问住了。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这时蒋天生拿着水果从门口走进来,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护士嘅意思系,你身体太虚,先至会成日病。补好气血,身体底子好咗,自然就冇咁容易再出事。”
护士像是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然后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出了房间。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也没再多问。
晚饭的时候,我想了想还是开了口:“既然我都好返晒,听日想返屋企住。”
蒋天生正在给我盛汤,“住多几日先,”他把汤碗放在我旁边,“你身体都未完全好返晒。”
“你系咪唔舍得我走呀?”我随口打趣了一句。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伸手轻轻覆在我放在桌面的手背上:“系呀,我想日日都见到你。”
他说话的时候很认真,眼睛里好像闪着光。我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的手反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臂上的淤青蹭了几下:“住多阵。好唔好?”
我看着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他像是得到什么意外之喜,眼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他松开手,拿起汤勺,又给我盛了一碗汤:“多喝点,今天的花胶很靓。”
他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微笑,是那种眼角微微弯起来的、藏不住的高兴。他又称了碗汤放到我面前:“饮多碗,今日个花胶好靓。”
饭后我们坐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我缩在沙发一角,抱着一个靠枕,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屏幕上的剧情。蒋天生坐在旁边,偶尔接几个电话,大多是工作上的事。
九点多的时候,他挂了电话,站起来拿起外套:“我出去一阵。你攰就早啲瞓,唔使等我。”
“好。”我点了点头。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拉开门出去了。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视里人物对话的声音。我看着屏幕上的泡沫剧,女主角正在哭,男主角在安慰她,我却觉得有些无聊。已经好几天没有和朋友见面了。我拿着手机翻了翻,正想着要不要早点回房间,十三妹的电话就来了。
“我准备去清吧,出嚟坐下啊。”
我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下来。起身换了衣服下楼跟司机说去清吧。
到了门口,忽然被人从后面搂住了肩膀。十三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好几日冇见你。点呀,蒋生係咪玩金屋藏娇呀?”
我被她搂着往前走了两步,抬手给她看手背:“睇呀,啱啱病好咋。”
我们进去找了个卡座坐下,阿豪送过来一瓶开好的红酒和两个杯子。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她倒了一杯。她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沙发靠背上,歪着头打量我:“喺蒋生度住得惯唔惯呀?”
“几好呀,佢屋企个工人煲汤好犀利。”
她坏笑了一声,压低声音:“哦…工人煲汤犀利。咁蒋生呢,劲唔劲㗎?”
我嘴里的红酒差点喷出来,“我点知㗎。”伸手拍了她一下,“你呀自己大佬都仲要开呢啲玩笑。”
“哟,仲住客房?”她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蒋生好绅士㗎,”我拿了把花生吃着,又剥了几粒喂到十三妹嘴里,“都冇越轨行为。”
“绅士?佢只系对你先咁有耐性啫。”她听了我的话笑着摇摇头,又抬头看向我,“不过…你老实讲,真系放得低阿坤?其实佢……
我正剥花生的手顿了一下,手中的花生掉到地上,“我唔想知。”我招手让人来打扫,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认真的说,“过去嘅嘢就唔好再提。”
她没有再多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叹了口气碰了下我的酒杯然后一口干了。
我们喝着聊着,这瓶酒很快见底。我刚想再让阿豪开一瓶,肩上突然多了件外套。
“你先好返咋,唔好饮咁多酒。”
我转头看,蒋天生已经坐到我旁边了,他顺手把我面前带酒杯拿远了些。
“蒋生嚟接阿欣返屋企呀?”十三妹冲蒋天生点点头,眼睛却一直看着我们拉着的手,“啧啧,使唔使咁痴缠啊。
蒋天生把握着我的手放在腿上,笑了笑:“千辛万苦先拖到,梗系唔舍得放开。”
我被他的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想把手抽出来又被更紧的握住了。
十三妹识趣地站起来,“咁我走先啦,”她拿起外套又冲我们眨了眨眼睛,一脸了然的笑着,“你哋…快啲返去慢慢甜蜜啦。”
卡座里只剩下我和蒋天生。他还握着我的手,暖意从掌心传过来。
“走吧,返屋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