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身体还残留着昨夜缠绵的酸软,身旁的位置却已经空了,只余下一点他的气息和微微凹陷的枕头。
起身洗漱,看着镜子里脖颈上未消的红痕,无奈地选了件高领衫穿上,将那些属于他的印记藏好。收拾妥当,便开车去了花店。
刚开门没多久,风铃响了,焦皮有些局促地推门进来。
“阿嫂。”他脸上带着点不太好意思的笑,“我想……买束花送给Lucy。”
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想送什么花?”
焦皮看着各式各样的花材,挠了挠头:“我没买过花,不太懂…阿嫂你看着搭配就好。晚点我再来取。”
我点点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焦皮道了谢,又跟我闲聊了两句,推门离开了。
中午时分,店里稍微清闲下来。我刚拿起外卖准备吃饭,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坤”字。
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他熟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背景有些嘈杂。
“到了?”我问。
“嗯。”他应了一声。
“自己小心。”我叮嘱。
“知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挂住你。(想你)”
没等我回应,那边似乎有人叫他,他匆匆说了句“迟点再打给你”便挂了电话。
我走到花材区,目光掠过各式鲜花,最后停在了灿烂的向日葵和娇俏可爱的橘色多头玫瑰上。这两种花搭在一起,就像Lucy一样,活泼有趣。
“坚叔,帮我拿些状态向日葵。阿玲,那些多头玫瑰处理一下,去掉多余的叶子。”我一边吩咐,一边开始构思花束的造型。
我开始专注地修剪花枝,将向日葵定为主角,用多头玫瑰填补空隙,衬上几只清新的尤加利叶。
想着Lucy收到花时惊喜的样子,忍不住低头笑了笑。能为身边人多创造一点这样的甜蜜,似乎也不错。
快关门时,焦皮来取了送给Lucy的花束,看到成品时他眼睛一亮,连连道谢,付钱时还多塞了些说是请伙计们饮茶。
关门,落锁。我一个人在茶餐厅随便吃了份碟头饭,味道普通,却省事。回到空荡荡的别墅,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没有他在身边斗嘴,没有他搂着我看无聊的电视节目,房子显得格外大。
我去浴室泡了个热水澡,驱散了些许身体的酸痛和心里的空落。躺在床上,被子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我闭上眼,告诉自己,几天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是Lucy。
“喂!醒了吗?”她的声音听起来元气满满,“昨天焦皮送的花我好中意啊!多谢你帮他挑!”
“你喜欢就好啦。”
“今天有没有安排啊?陪我去逛下街好不好,我想看下衣服。”
听着她轻快的声音,驱散了些许独自在家的沉闷。我笑了笑,答应下来。
我们来到繁华的商场里穿梭,Lucy兴致勃勃地试穿着各种衣服,聊着女孩间的趣事。路过一家男装店时,我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橱窗里模特身上那件亮眼的橘色西装外套,莫名就让我想起了靓坤,他那种张扬又带点邪气的气质,穿上它一定很扎眼,也很衬他。
“进去看看?”Lucy挽住我的胳膊。
走进店里,让sales帮忙找了尺码。想象着穿在他身上的样子,又顺手给他挑了两件质感不错的衬衫。
Lucy则在另一边,拿着一件蓝色夹克在身上比划,嘴里念叨着:“这个适合他,可爱一点。”
我们相视一笑,各自去结了账。提着购物袋走出店门。又陪着Lucy逛了一会,我们都有些累了,商量着找个咖啡厅坐坐。
刚坐下,一个穿着制服的女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给我们倒了些柠檬水。
“两位想点些什么?” 声音有点耳熟。
我抬头看去。是泳儿。
她也认出了我,脸颊瞬间泛红,手紧紧抓着点单本。
“好巧。”我笑了笑。
“是……是啊。”她低下头,快速记录着我们点的饮品和蛋糕,然后快步离开了。
Lucy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凑过来小声问我:“谁啊?你认识?”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淡淡地说:“蒋生的新女朋友。”
Lucy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看泳儿离开的方向,又看看我:“蒋生?那个蒋天生?他女朋友……怎么在这里做服务员?”
“她说,她不要蒋生的钱。”
我们正说着,泳儿端着点心过来,动作有些生疏,放下碟子时差点碰倒Lucy的水杯,她连声道歉跑去拿毛巾来擦。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想起靓坤的警告,不要对蒋生的人有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