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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五)

星辉之约:祈和奥特曼传

接下来的日子里,祈和的学习进入了新阶段。

汉字他已经掌握了几百个,简单的阅读书写不成问题。英语从零开始,但有了平板里的教学视频,加上他强大的学习能力,进度快得惊人。陈半夏有一次听见他在房间里跟着视频念英语,发音标准得让她怀疑是不是开了原声。

手机成了他了解地球的窗口。通过新闻APP,他知道了中国和世界正在发生的事;通过地图软件,他看到了雾隐山在整个地球上的位置——那么小的一个点,在浩瀚的亚洲大陆西南角;通过社交平台,他窥见了人类社会的百态。

但他用得最多的还是学习软件。光之泪手环似乎对知识吸收有辅助作用,那些文字、图像、声音信息进入大脑后,会被自动整理、关联、存储。一个月时间,他的中文水平已经从“日常交流”提升到“能读报纸”,英语也掌握了基础语法和一千多个词汇。

林河对此叹为观止:“祈和,你这学习速度,清华北大随便考啊。”

祈和只是笑笑。他没说在光之国,他需要掌握数十个文明的语言和文化,以便进行跨星际调解。地球的语言,相对来说已经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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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在好转。胸口的龟裂纹路已经完全消失,皮肤恢复光滑,只留下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纹路,像是某种神秘的刺青。体内的伤还在,光之泪手环每天依然在吸收地脉灵气进行修复,但至少不再有生命危险。

祈和开始走出院子,在村里走动。

第一次正式接触村里人,是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正在下棋,看见祈和过来,都笑眯眯地招呼。

“这就是半夏家的侄子吧?长得真俊。”

“身体好些了?”

“来,坐会儿,喝杯茶。”

祈和有些拘谨地坐下。一位老奶奶给他倒了杯茶,他双手接过,小声说:“谢谢奶奶。”

“哎哟,真有礼貌。”老奶奶笑得眼睛眯成缝,“多大了?”

“十六。”祈和按照身份证上的信息回答。

“十六好啊,年轻着呢。在哪儿上学啊?”

“暂时...没上学,在养病。”

“养病好,养病好。雾隐山养人,你看我,八十了还能下地干活...”

老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祈和安静地听着,偶尔回答几句。他能感觉到这些老人的善意,那种质朴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关心。

但问题很快来了——村里的亲戚关系,复杂得像迷宫。

第二天,祈和跟着陈半夏去村里送药。第一家是村东头的李婶家,陈半夏说:“李婶是你表姨。”

祈和点头记下。

第二家是西头的王大爷,陈半夏说:“王大爷是你远房表舅公。”

祈和继续记。

第三家是南坡的张家,陈半夏说:“张叔是你...我想想,哦对,是你堂姑父的弟弟。”

祈和开始混乱。

第四家,第五家...到第十家时,祈和已经分不清谁是表姨谁是堂姑,谁和谁又是什么拐弯抹角的关系了。

晚上吃饭时,林河听了这事,哈哈大笑:“正常正常,咱们村不大,但亲戚关系能绕晕一头牛。这样,我给你特训!”

于是,一场堪比刑侦分析的“亲属关系特训”开始了。

林河搬出小黑板,用粉笔画出族谱图,从陈半夏的父母辈开始,一直延伸到村里各家各户。每一条线代表一种关系,每一个节点代表一个人,旁边还标注着特征:李婶,爱穿花衬衫,嗓门大;王大爷,左腿有点跛,爱抽旱烟;张叔,戴眼镜,在县里教书...

“记住了,见面先看特征,再对应关系。”林河教得认真,“叫对了人,人家高兴;叫错了,尴尬。”

祈和学得更认真。他把这当成一次情报分析训练——在光之国,调解冲突前也需要详细掌握各方的人员关系和背景。他不仅记住了每个人的称呼,还记下了他们的喜好、习惯、家庭情况...

三天后,祈和再次跟陈半夏出门。这次,他精准地叫出了每一个人的正确称呼:

“表姨好,您今天这件衣服真好看。”

“表舅公,您腿最近还疼吗?半夏姐有新药膏。”

“堂姑父的弟弟,听说您家小儿子考上大学了?恭喜。”

村里人都惊喜不已:“这孩子,记性真好!”“嘴真甜!”“半夏,你这侄子可了不得!”

陈半夏看着祈和游刃有余地应对,心里暗暗惊讶。这孩子不仅学东西快,待人接物也有一套——说话时眼神真诚,语气温和,让人不自觉地想亲近。

她不知道,这是调和者的天赋:感知他人情绪,调整自身姿态,建立和谐连接。祈和虽然不能使用能力,但这种本能已经融入骨子里。

林河对祈和是越来越喜欢了。这小子聪明、踏实、有礼貌,学什么都快,还能帮家里算账、教孩子功课。有时候他看着祈和安静看书的侧影,会想:这要真是自家孩子该多好。

“祈和啊,”有天晚上,林河泡了壶茶,和祈和坐在院子里聊天,“等你伤全好了,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待在村里吧。”

祈和望着夜空中的星,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可能...先看看。”

“也是,不急。”林河拍拍他的肩,“反正这儿就是你家,想待多久待多久。”

祈和转头看他,银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灯光:“谢谢林叔。”

“谢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夜深了,祈和回到房间。平平和安安已经睡了,他坐在窗边,拿出手机。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克尔拉发来的:“听说你把村里人哄得团团转?可以啊小子。继续保持,但记住——别太出风头,低调。”

祈和回复:“知道了。你在哪儿?”

“赚钱。别问。”

他笑了笑,放下手机,看向窗外。雾隐山的夜晚宁静深沉,远山轮廓如兽脊起伏。

七年很长。

但如果每天都能这样度过——学习新的知识,认识新的人,感受新的温暖——那么七年,也许真的如克尔拉所说,弹指一挥间。

腕上的光之泪手环泛着微光,温暖而坚定。

活下去,学习,适应。

然后等待。

等待伤愈的那天,等待重逢的那天,等待...也许永远不会有答案,但依然值得等待的那天。

祈和闭上眼睛,在熟悉的鸡鸣犬吠声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