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泰迦再“探索”出什么意外,赛罗决定主动安排活动。“喂,小鬼,看你好像对战斗很感兴趣?我来教你点基础的!”他摆出几个帅气的格斗起手式。
泰迦兴奋地模仿,虽然动作歪歪扭扭,但学得非常认真。赛罗发现,只要用“训练未来战士”的口吻,泰迦就会格外听话和专注。他教了泰迦几个简单的闪避动作和出拳姿势,泰迦学得像模像样,玩得不亦乐乎。
训练(玩耍)间隙,泰迦坐在地毯上摆弄他的小怪兽玩偶,忽然抬头问:“赛罗哥哥,祈和哥哥平时也这样陪你玩吗?”
赛罗一愣,靠在沙发上:“他?他可没空天天陪我玩。他要出任务,要训练,还要……操心很多事情。”比如操心我有没有好好吃饭,训练有没有受伤,心情好不好……后面这些赛罗没说出口。
“哦。”泰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赛罗哥哥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都做什么呢?”
“训练!看战斗记录!研究招式!”赛罗理所当然地说,但说完,看着泰迦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答案有点……单调?他想起祈和在家时,除了训练,还会整理资料,照料那些花花草草(星光苔藓),甚至研究菜谱(为了给他换口味)。家里总是井井有条,温暖舒适。
一个念头冒出来:祈和哥哥在承担那些“操心”的事情时,是不是也像自己刚才一样,觉得麻烦,但又不得不做,然后慢慢习惯,甚至……从中找到一点不同的感觉?
泰迦玩累了,抱着火焰玩偶,脑袋一点一点地开始犯困。赛罗看了看时间,离祈和回来还早。他想起自己饿了,泰迦可能也需要午休。
他犹豫了一下,学着祈和的样子,走到食品制备区。平时他都是等祈和弄好或者自己随便合成点高能膏应付。但今天,他盯着操作面板,回想祈和给他做过的几种他比较喜欢的能量餐配方,尝试着选择食材,调整比例和口味。
过程有点笨拙,合成出来的两份能量餐卖相一般,但闻起来味道还行。他把其中一份外观稍微好点的推到睡眼惺忪的泰迦面前:“喏,吃吧。吃完了去那边垫子上睡一会儿。”
泰迦乖乖吃完,爬到软垫上,很快抱着玩偶睡着了,发出均匀细微的能量流动声。
赛罗吃完自己那份,看着安静睡觉的泰迦,又看了看因为上午“探险”而略显凌乱的客厅(散落的玩具、歪掉的靠垫)。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开始动手收拾。
他把玩具分门别类放回泰迦的背包或收纳箱,将靠垫摆正,用清洁光束轻扫地面。甚至把茶几上自己和祈和之前看的数据板也整理好。他做得很仔细,虽然动作不如祈和熟练流畅,但透着一种难得的认真。
做完这一切,客厅焕然一新,甚至比祈和出门前更整洁有序。赛罗站在客厅中央,环顾自己的“劳动成果”,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涌上心头。原来,把乱糟糟的地方收拾好,是这种感觉。原来,维持一个家的整洁,需要这些琐碎却必要的动作。
他坐回沙发,看着熟睡的泰迦和窗外的节日光芒,第一次没有感到无聊或焦躁,而是有种平静的疲惫,以及一丝隐隐的期待——期待祈和回来,看到这一切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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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色渐晚,祈和带着一身淡淡的、调和过量欢乐情绪后的疲惫感回到家。他推开门的瞬间,已经做好了面对一片狼藉甚至小型“灾难现场”的心理准备——毕竟赛罗自己还是个孩子,而五岁的泰迦精力旺盛。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客厅整洁明亮,物品井然有序。泰迦在软垫上睡得正香,小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怀里还抱着玩偶。而赛罗则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手撑着下巴,看似在打盹,但祈和敏锐地感知到,弟弟的精神其实保持着警觉,仿佛在默默守护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赛罗立刻睁开眼,看到是祈和,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放松,但脸上却迅速摆出惯常的、略带不耐烦的表情:“回来了?真慢。这小鬼可折腾人了。”他故意用抱怨的语气说,但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被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客厅。
祈和的目光扫过整洁的房间,安然酣睡的泰迦,最后落在赛罗那看似满不在乎、实则隐约带着点期待(或许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脸上。他胸前的光之泪传来温和的共鸣,那是欣慰与感动的波动。
他没有先去看泰迦,而是走到赛罗面前,伸出手,没有像往常一样揉他的头镖(赛罗最近似乎有点抵触这个),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赛罗。”祈和的声音温和而真诚,带着毫无保留的赞许,“家里收拾得很棒。泰迦也照顾得很好。谢谢你,帮大忙了。”
没有过多的夸奖,但那份全然的肯定和信任,像一道暖流,瞬间冲垮了赛罗努力维持的“傲娇防线”。他耳朵尖微微发红(意念模拟),别过脸去,嘟囔道:“也、也就随便弄弄……总不能让家里乱得跟被怪兽袭击过一样。”但他微微上扬的冰斧泄露了真实心情。
就在这时,泰迦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祈和,立刻露出笑容:“祈和哥哥!你回来啦!我和赛罗哥哥玩了战士游戏,还训练了!赛罗哥哥教我的!”他献宝似的说。
祈和笑着走过去,摸了摸泰迦的头:“真厉害。玩得开心吗?”
“开心!”泰迦用力点头,然后看向赛罗,“赛罗哥哥,下次还能一起玩吗?”
赛罗抱起手臂,哼了一声:“那要看本少爷有没有空。”但语气明显软化了。
不久后,泰罗夫妇准时来接泰迦。小泰迦依依不舍地告别,还特意对赛罗说:“赛罗哥哥,下次教我那个飞踢!”
赛罗摆摆手,没说话,但眼神里没了最初的不耐烦。
送走泰罗一家,房间里安静下来。祈和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肩膀(持续疏导工作很耗神),看向赛罗:“饿了吗?我去弄点吃的。”
“不用。”赛罗却抢先一步走向制备区,“你坐着休息。今天……我来。”他动作比下午熟练了一些,开始操作面板,嘴里还念叨着,“看你那样子,能量波动都不稳了,肯定是又乱来。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管你了。”
听着弟弟别别扭扭的关心,看着他有模有样准备能量餐的背影,祈和心中一片温暖。他走到窗边,望着心流节璀璨的夜空。
他知道,赛罗今天学会的,不仅仅是照顾一个五岁的孩子,或者整理房间。他更真切地理解了“家”的运转背后,那些琐碎却不可或缺的付出与责任。他也明白了,自己可以不用一直强撑着扮演无懈可击的“小大人”,在哥哥面前,他既可以试着分担,也可以坦然接受照顾。
因为家,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而是彼此支撑、共同成长的地方。
当赛罗把一份卖相进步不少的能量餐放在祈和面前时,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好像在等待评价。
祈和尝了一口,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暖而毫无阴霾的笑容:“很好吃。”
赛罗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少了些平日的锐气,多了些属于这个年纪的、轻松明亮的色彩。
窗外,节日的星光温柔闪烁,将兄弟俩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清晰,也照亮了这个小小家园里,关于成长与守护的,崭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