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连忙收起尘晶,紧跟祈和,冲过了那片被暂时“清理”出的通道。
就在他们冲过拐角,进入那片管道状残骸区域的瞬间,身后的“节点”入口方向,传来一阵更加剧烈、更加暴怒的时空震动和能量咆哮!显然,他们的闯入和刚才的“小动作”,已经彻底惊动了深渊中更深处的东西。那个“回响碎片”的“主体意识”,似乎正在将更多的“注意力”投注过来。
而塞拉的灵能罗盘,在此刻疯狂地指向残骸深处,一个隐约有微光透出的破损入口。
“父亲的信号……就在那里面!很微弱,但……还在!”塞拉的声音带着激动与颤抖。
祈和看向那黑暗的入口,又感知到身后急速迫近的、充满恶意的压迫感。前有未知,后有追兵。
“进去!”他果断决定,“快!我断后!”
塞拉看了他一眼,眼中充满了担忧,但知道此刻犹豫就是绝路。她一低头,率先冲进了那破损的入口。
祈和转身,面对那从节点方向汹涌而来的、更加浓稠的黑暗与无形的嘶吼,胸前的冰斧吊坠微微发烫,仿佛在传递着身后同伴的鼓励。他深吸一口这片污浊空气中稀薄的能量,摆出了迎战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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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损的入口内并非绝对黑暗。一种幽蓝、惨淡的冷光从墙壁上某些尚未完全失效的古老能量管线裂缝中渗出,勉强照亮了这个如同巨型生物肠道般的扭曲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属锈蚀、能量烧焦和某种……生命腐朽混合的刺鼻气味。
塞拉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灵能罗盘的指针几乎要挣脱束缚,直直地指向通道深处一个被坍塌管道半掩的凹坑。
“父亲!”
祈和紧随其后,警惕着四周。他能感觉到,身后那来自“节点”方向的恶意压迫感,在到达这残骸入口附近时,似乎变得犹豫、忌惮,仿佛这片残骸本身残留着某种让那“回响碎片”也不愿轻易靠近的力场或印记。这或许解释了托兰为何能在这里残存至今。
凹坑内,景象令人心碎。
一个消瘦得几乎脱形的以太裔身影,倚靠在一台严重破损、外壳爬满锈蚀和诡异能量结晶的古老设备旁。他淡银色的长发枯槁散乱,皮肤苍白近乎透明,周身原本明亮的灵能光晕只剩下游丝般的微光,仿佛随时会熄灭。正是塞拉的父亲,托兰。
听到女儿的呼唤,托兰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抬起了头。他的眼睛曾经一定如同塞拉一般明亮,此刻却浑浊黯淡,但在看到塞拉的瞬间,骤然迸发出惊人的光彩,那是混合了无尽思念、欣慰、以及深深歉疚的光芒。
“塞……拉……”他的声音嘶哑微弱,如同风吹过破损的窗棂,“你……真的来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塞拉扑到父亲身边,泪水瞬间决堤,她想触碰父亲,却又怕碰碎了他。“父亲!我找到你了!我们这就带你出去!”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搀扶他,却发现父亲的身体轻得可怕,而且异常脆弱。
托兰艰难地摇了摇头,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女儿的手上,触感冰凉。“不……孩子……我……回不去了……”他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力气,“‘回响’……它不止是碎片……它是……‘饥渴之主’弥留的……一片‘逆鳞’……我……太靠近了……灵核……已经被它的‘饥饿’……污染、同化……离开这里……我立刻就会……变成它的……另一个‘触须’……”
塞拉如遭雷击,疯狂摇头:“不会的!一定有办法!祈和!祈和他一定有办法!”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看向跟进来的祈和,眼中满是绝望的哀求。
祈和快步上前,单膝跪在托兰另一侧。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温和的银蓝色光芒,试图探查托兰的灵核状况。光芒触及托兰身体的瞬间,祈和脸色一变——他清晰地“感知”到,托兰的灵核深处,缠绕着一股与外面那“嗜波”同源、但更加根深蒂固、几乎与灵魂本身交织在一起的黑暗“饥渴”。它正在缓慢而持续地吞噬着托兰最后的生命本源,任何强行剥离或净化的尝试,都可能直接导致托兰灵核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