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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京华波澜 · 第4章 药渣疑云

知否:嫡兄为我颠覆朝堂

药渣送出去的第三日,长柏那边终于有了回音。这次不是密信,而是长安亲自来了,借着给明兰送“外面新得的、据说对安神有益的薰衣草香囊”的名义。

香囊是寻常的锦缎所制,针脚细密,里面填着晒干的薰衣草,散发着宁神的淡香。长安没有多言,只将香囊交给碧丝,低声道:“少爷说,此物或可助姑娘安眠,请姑娘务必随身佩戴。” 说罢,便躬身退下。

明兰拿着香囊,入手微沉。她不动声色地回到内室,屏退碧丝,小心拆开香囊的缝合线。果然,除了薰衣草,里面还藏着一个更小的、用油纸紧紧包裹的物事。

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张折叠的、写满蝇头小楷的纸笺,以及几粒颜色各异、被蜡封住的药丸样品。

纸笺上是长柏的字迹,内容却让明兰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药渣经人辨认,内含少量‘朱砂’、‘马钱子’粉末残余,此二物皆具毒性,尤其马钱子,大毒,可致惊厥、痉挛、呼吸麻痹。微量或可用于某些特殊方剂,但需极精准配伍及剂量,且绝非常规产后调理或气血双补之品所宜。此药渣年深日久,毒性已散大半,然残留痕迹可辨。据辨识者言,此等配伍,不似救人,反类……慢性毒杀。”

慢性毒杀!

四个字,像四把烧红的铁钎,狠狠烙进明兰的眼帘!她握着纸笺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微微颤抖。

果然!果然不是疏忽,不是意外!是毒!是掺杂在母亲日常汤药里的、不易察觉的慢性毒药!朱砂、马钱子……难怪母亲会“胸闷气短”、“痰中带血”、“四肢渐冷”、“视物模糊”!这根本就是中毒的症状!

舅舅卫文远的担忧成真了!他提醒母亲“用药务必谨慎”、“万不可轻信他人”,甚至附上自己信得过的方子,可母亲远在京城深宅,孤立无援,如何能抵挡那暗处伸来的毒手?

周嬷嬷!王氏!还有那个可能提供药方或直接经手的、与周嬷嬷勾结的医者或药婆!

怒火与悲愤灼烧着明兰的五脏六腑,几乎要将她吞噬。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才用那痛楚勉强压下翻腾的情绪。

继续看下去,长柏写道:“提供此药渣,意义重大。然单凭此物,仍难指证何人下手。朱砂、马钱子虽非常用,但府中药材采买记录混乱,旧年账册残缺,难以追查具体流向。且此二物亦可能从外私购。需得找到当年经手之人,或更直接之证据。”

“你所述赵婆子之事,我已留意。其家人在外,我会设法接触,或有所得。钱婆子、孙嬷嬷之争,亦在查。府内,你需继续蛰伏,勿露痕迹。王氏近日似与王家往来频繁,恐有动作,务必小心。”

“香囊内附药丸三粒,红色为寻常安神丸,白色为解毒清心之备(若觉饮食有异,立服),黑色为急用信号(捏碎可释出特殊气味,我的人在外可闻)。非万不得已,勿用。”

长柏的考虑极为周全,既提供了关键信息,也给了她自保和求助的手段。但明兰知道,真正的危险,往往来自那些无法预料的暗箭。

她将纸笺就着灯火烧掉,看着灰烬飘落。然后将那几粒药丸重新用油纸包好,与母亲那块羊脂玉平安扣一起,贴身藏在最隐秘处。薰衣草香囊则依旧挂在帐中,做做样子。

证据有了,方向也更明确了。可如何将证据变成能钉死仇人的利刃?如何绕过王氏和王家的庇护,将那暗室中的奸佞揪到日光之下?

这绝非易事。

接下来的几日,明兰愈发“病弱”,几乎不见外人。连房嬷嬷来看她,她也只隔着帐子有气无力地说几句话。她在等待,也在观察。

碧丝带来的消息,开始透出不同寻常的紧张感。府中下人间隐约流传,说太太近日心情不佳,发落了好几个办事不力的婆子丫鬟,连周嬷嬷都挨了几次训斥。又有小丫头看见,王家似乎来了人,与太太在房中密谈了许久,出来时脸色都不太好看。

风雨欲来的压抑,笼罩着盛府。

这天傍晚,明兰正倚在榻上假寐,碧丝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姑娘,不好了!针线房的刘婶子……就是之前病过那个,她……她男人在城外货运行当脚夫,今早被人发现……发现死在城西乱葬岗附近了!”

明兰霍然坐起:“怎么死的?”

“说是……说是夜里吃醉了酒,失足摔死的,头都磕破了。”碧丝声音发颤,“可是……可是刘婶子哭天抢地,说不可能,她男人昨日还好好的,还说……还说前几日有人找他,打听过姑娘您回宥阳时坐的马车和护卫的事……”

明兰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刘婶子的男人!那个可能帮秋穗传递过绒线绣囊、也可能知道一些赵首领他们行踪的脚夫!也死了!同样是“意外”!

这绝不是巧合!这是灭口!是清除一切可能与她宥阳之行、与秋穗、与赵首领他们相关的知情者!对方在疯狂地斩断所有线索!

赵婆子、刘婶子的男人……下一个会是谁?钱婆子?孙嬷嬷?还是……直接冲着她来?

一股冰冷的危机感,如毒蛇般缠绕上明兰的脖颈。

“碧丝,”她声音低沉而急促,“从今日起,你留在我身边,半步不要离开。我们入口的茶水饭食,你都要加倍小心。夜里警醒些。”

“是,姑娘!”碧丝吓得眼泪都要掉下来,连连点头。

当夜,明兰和衣而卧,袖中藏着那枚黑色药丸和银簪,彻夜未眠。窗外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让她神经紧绷。

一连三日,府中表面平静,暗地里却风声鹤唳。下人们噤若寒蝉,连走路都低着头。王氏称病免了众人的晨昏定省,连老太太那边都去得少了。

明兰知道,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王氏和王家,一定在酝酿着什么。

第四日,变故终于来了。

来的不是暗杀,而是光明正大的“探病”——王氏亲自来了,带着周嬷嬷,还有一位面生的、约莫四十许、穿着体面、神色倨傲的妇人。

“明兰,”王氏坐在床前的绣墩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忧虑,“你病了这些时日,总不见好,我心中实在难安。这位是我娘家嫂子荐来的冯嬷嬷,早年曾在宫中伺候过贵人,最是懂得调理之道,尤其擅长医治妇人各种疑难杂症、陈年旧疴。我特意请了她来,给你瞧瞧。”

冯嬷嬷上前一步,目光如电,在明兰脸上身上扫视,嘴角带着一丝职业化的、却毫无温度的笑意:“六姑娘气色确是不佳,容老奴为您请个脉。”

宫中出来的嬷嬷?擅长疑难杂症、陈年旧疴?

明兰心中警铃大作!这分明是冲着她来的!是来确认她的“病情”是真是假?还是……想借着“调理”的名义,在她身上做手脚?下毒?还是制造某种“意外病亡”?

她躺在床上,裹着被子,脸色苍白,眼神怯怯地望着王氏:“母亲……明兰只是旧疾,不敢劳动冯嬷嬷大驾……”

“这是什么话!”王氏嗔道,“你身子要紧。冯嬷嬷经验丰富,定能帮你调理好。”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周嬷嬷在一旁帮腔:“是啊,六姑娘,太太一片慈心,您就安心让冯嬷嬷瞧瞧吧。”

冯嬷嬷已经伸出了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却透着一种冰冷的力量感。

明兰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硬抗只会更惹怀疑。

她慢慢从被中伸出手腕,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细瘦苍白的手臂。

冯嬷嬷三指搭上她的脉搏,凝神细诊。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王氏和周嬷嬷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冯嬷嬷的表情。

良久,冯嬷嬷才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六姑娘这脉象……虚浮紊乱,沉疴颇深,似是先天不足,又兼后天多次惊惧伤神,耗损过甚。且……”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王氏,“似有肝郁气滞、痰瘀互结之象,这倒与寻常闺阁弱症不同,像是……心中积郁难解,久而成疾。”

王氏眉头微蹙:“积郁难解?明兰素来乖巧,何事积郁?”

冯嬷嬷意味深长地看了明兰一眼:“这就需问姑娘自己了。或是思虑过重,或是……心有挂碍,难以释怀。此等心病,最是耗人。若不能开解心结,单靠药石,恐难痊愈。”

句句看似在分析病情,实则字字指向明兰“心怀怨怼”、“思虑过甚”。这是在为她可能的“病亡”或“疯癫”埋下伏笔!好毒的计策!

明兰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惶恐与茫然:“我……我也不知道……只是夜里常做噩梦,梦见……梦见宥阳的大火,还有……还有一些看不清的影子……”

她将话题引向宥阳的惊吓,避开了“积郁”的指控。

王氏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真是吓坏了。”她又转向冯嬷嬷,“依嬷嬷看,该如何调理?”

冯嬷嬷道:“需得静心安神,疏肝解郁。老奴可开一剂方子,先调理着。另外,姑娘身边伺候的人,也需精心,饮食起居,更要格外留意,万不可再受刺激。”她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侍立在一旁的碧丝。

这是要插手她身边的人和饮食了!

明兰袖中的手悄然握紧。绝不能让这冯嬷嬷的手伸进来!

“多谢母亲,多谢冯嬷嬷费心。”她虚弱地道,“只是明兰这病,反复无常,怕过了病气给冯嬷嬷。且刘太医开的方子吃着,似也有些效用……不如,仍让刘太医瞧着?冯嬷嬷的方子,明兰感念,可请刘太医参详一二再用?”她将刘太医抬了出来。刘太医是常来府中、有官职在身的太医,不比这来历不明的“宫中嬷嬷”,王氏也不能完全不给他面子。

王氏脸色微沉,还未说话,冯嬷嬷却笑了笑:“姑娘谨慎是好的。既如此,老奴便只提些调理建议,具体方剂,仍可请刘太医定夺。只是这身边伺候和饮食上,太太还需多费心才是。”

她退了一步,却将“身边伺候和饮食”的由头,更牢地扣在了王氏手里。

王氏面色稍霁,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明兰你好好歇着,莫要多想。一切有母亲。”她起身,又嘱咐了碧丝几句,便带着冯嬷嬷和周嬷嬷离开了。

她们一走,明兰立刻从床上坐起,背心已是一层冷汗。

碧丝扑过来,带着哭腔:“姑娘,她们……她们是不是想害您?”

“别怕。”明兰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眼神却冰冷如霜,“她们暂时还不敢明目张胆。但往后的日子,要更加小心了。”

王氏请来这冯嬷嬷,既是试探,也是布局。若自己“病重不治”或“突发癫狂”,便可归咎于“积郁成疾”、“旧病复发”,顺理成章。而那冯嬷嬷关于“身边伺候和饮食”的暗示,更是险恶。

她必须尽快想办法破局!

长柏……她现在急需长柏的帮助!光靠她自己在内宅周旋,太被动,也太危险了!

她看向帐中悬挂的那个薰衣草香囊。黑色信号药丸,是紧急情况下才能用的。现在……算紧急吗?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放弃。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王氏刚刚出手,应该不会立刻下死手,她们也需要观察冯嬷嬷“诊断”后的反应。

她需要给长柏传递更详细的信息,关于冯嬷嬷,关于王氏新的动向。

当夜,又一封密信送出。明兰在信中详细描述了冯嬷嬷的到来、她的诊断、以及王氏可能的意图,并请求长柏尽快查清这个冯嬷嬷的底细,同时,设法在府外制造一些动静,或许能牵制王氏的精力。

信送出后,明兰在黑暗中睁大眼睛。

她知道,与王氏的正面较量,已经不可避免地开始了。

对方步步紧逼,招招狠辣。

而她,也必须亮出爪牙了。

(第三卷第4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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