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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我是谢府大小姐28

快穿之我有读心术

谢之意恨得指尖发凉。

她垂下眼,把这股怒意一点一点压回去。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

“殿下。”

她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臣女有个想法。‘掌柜’既然能让人在谢家附近潜伏两年,说明他对京城极熟。这样的人,不会轻易舍弃自己多年的经营。码头被端了,羊角巷也空了,他若还想留在城里,总得有个落脚之处。而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安全藏身的地方。”

萧景琰看着她,慢慢笑了。

“所以,你准备让他自己选一个安全的地方?”

“是。”

谢之意抬头,迎着他的目光。

“臣女想借一个人。齐掌柜。”

萧景琰挑了挑眉。

“齐掌柜是城东粮商,他的铺子中最大的货栈就在城西码头边。若北狄的粮船要在京城靠岸,十有八九走的就是他的路子。而码头上的人白天见过最多的商人,就有齐掌柜。”谢之意慢慢道,“柳柔儿此刻就被安排在齐掌柜名下的一处小院里,在城西。城西多粮商、多货栈、多暗巷。若掌柜要躲,他一定会找自己最熟的、也最容易藏身的地方。”

萧景琰听完,没急着说话,只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谢之意。”

他突然叫她的名字,声音低而稳。

“有时候我在想,若你不是女子,这大燕朝的刑部和大理寺,可以省一半的案牍。”

谢之意愣了一瞬,随即垂眸,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殿下说笑了。臣女不过是多看了几眼旁人没注意的东西罢了。”

萧景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沉下来的暮色。

“三日后,齐掌柜的粮船会从城外回来,我会安排人混进码头。你的表妹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谢之意福了福身:“臣女知道该怎么做。”

她转身退出去时,听见萧景琰在身后极轻地说了一句:“下次出门,带把伞。这京城的天,还没晴透。”

谢之意脚步微顿,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外间,暮色正从四面八方漫上来。

天边还有最后一道亮光,像谁在灰蓝色的纸面上划了一笔,将灭未灭。

谢之意站在廊下,仰起脸,任晚风把鬓边的碎发吹乱。

“三日后。”

她轻声重复,眼底倒映着那最后一线天光。

“沈清秋,你的戏,也该唱到尾声了。”

柳柔儿这几日过得极不真切。

城西那处小院虽然不大,却胜在干净齐整。三间坐北朝南的瓦房,中间一方小天井,东墙根儿下还栽着一棵半大的石榴树,叶子已经绿透了,风一吹,满院都是细碎的响。

院门是两扇新漆的杉木门,虽然看不出什么富贵气象,但比起她之前住的那条窄巷,已经像从地底升到了云端。

齐掌柜待她也算客气。

搬进来那日,特意让人送来两床新被褥、一套青瓷茶具,还有一篮子蜜饯点心。

来送东西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仆妇,生得粗壮,脸上却是笑模样,只说:“姑娘放心住着,缺什么便与我说。我们掌柜说了,姑娘是贵客,万不可怠慢。”

柳柔儿受宠若惊地接过东西,等人走后,才慢慢坐在床头,把那蜜饯篮子搂在怀里,一颗一颗数了又数,舍不得吃。

她不知道的是,这院子虽在齐掌柜名下,可里头的用度,全被周妈妈安排的人换了个遍。

茶是新采的,被褥是新絮的,连那篮蜜饯,都是谢之意让人从城南最有名的蜜饯铺子买来的。

谢之意就是要在柳柔儿最松懈、最欢喜的时候,把这颗棋,彻底按死在棋盘上。

搬来后第三天,小院来了个串门的。

柳柔儿正坐在院子里挑拣前日买回来的几色丝线,听见院门响了。

开门一看,是个穿豆绿色比甲的婆子,收拾得齐整体面,笑起来眼角全是细纹。

她手里还提着个红漆食盒,看着就比寻常人家的讲究。

“柳姑娘好。老身姓周,是巷口那家‘福记’点心铺的。我们东家前几日听说这院里新搬来了人,知道是齐掌柜的贵客,便让老身送几样新做的果子来,给姑娘尝个鲜。”

柳柔儿忙把人让进来,又去倒茶。

周妈妈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四样点心,样样小巧精致,冒着甜丝丝的香气。

“这怎么好意思。”

柳柔儿笑得腼腆,眼睛却忍不住往那食盒里瞟。

“我与你们东家素不相识,哪里担得起。”

“姑娘说笑了。这城西地界,谁不知道齐掌柜的名号?”

周妈妈笑吟吟地坐下,顺手帮她理了理石桌边散落的丝线。

“姑娘是齐掌柜的客人,自然也就是我们东家的客人。往后日子长着呢,少不得常来往。”

柳柔儿心中欢喜,面上却只低着头,小声应了。

周妈妈又闲话了几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压低声音道:“对了,有件事,老身也不知当不当讲。昨儿码头那边来了批货,齐掌柜忙得脚不沾地,听说有几条粮船误了时候,后半夜才靠岸。这阵子城里查得严,城门口都加了哨子。姑娘若没什么事,这两天先别去码头那边转悠,省得叫人冲撞了。”

柳柔儿一怔,随即点头:“我省得。多谢妈妈提醒。”

周妈妈见她应了,又坐了一会儿,才提着空食盒起身告辞。

临走时,还轻轻拍了拍柳柔儿的手背,笑容慈和:“姑娘生得这样好,又有福气,只等着过好日子罢。”

门一关,柳柔儿脸上的笑便慢慢落了下来。她盯着那盒点心,心里却翻起了另一层浪。

“齐掌柜忙得脚不沾地……粮船后半夜靠岸……码头加哨……他一个卖粮的,好好地,怎么忽然跟码头上的货船扯上关系了?”

柳柔儿不比沈清秋,也没怎么读过书。可她在市井里长大,最是知道“粮商”和“码头”碰到一块儿,往往不只是买卖米面那么简单。

前些日子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北狄细作,可不就是藏在城西柳树湾的码头边上?1

段评

作者大大细节处理太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