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劳累一天回到家该听到的消息吗?
天欢阴沉下脸:“他是怎么被天后带走的?莫非天后还敢闯我雾山?还有是谁泄露了消息小龙在我这?”
一连串的质问让石振心惊胆颤,他连忙单膝跪下左手护在胸前,行了一个腾蛇族的大礼,铮铮解释道:“神人鉴知,我等绝无背离之举,亦无违忤之心,若有违此言,便让我等万劫不复......”
天欢似乎为之动容,打断了他的诅咒:“不必再说,我自是相信你们的。只是小龙究竟是怎么丢的?”
石振面有愧色,懊恼道:“鲤儿总想去笠泽看看,今日您下界后,我便带着他去了笠泽。”
听到这,天欢舒了口气,若是被人打上门来抢走了人,她腾蛇一族还有何颜面立足六界?不是在雾山丢的就好,她腾蛇一族的战力不至于低到连鸟族都干不过!
石振觑了天欢一眼,见她面色缓和,继续说道:“鲤儿看到有留给他的回信,执意要等他娘亲,我中途......饿了,跑到苍梧之渊抓鱼,回来正见着鲤儿被天后带上天。”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心,头也越来越低。
天欢气结:“我饿着你们啦?跑到苍梧之渊去抓鱼?你去就去,怎么不把小龙带上?”
石振讪讪道:“我出门只带了几个果子,鲤儿他爱吃苍梧之渊的嘉鱼,又不愿离开笠泽,我就把我的蜕鳞留给他护身,谁知......”
天欢哼了一声:“往常我只知道天后蛮横,谁料她一出手就将龙鱼斩尽杀绝,这样的罪过便是我腾蛇有助娲皇补天之功也不敢轻易犯下,她却毫无顾忌,跋扈至此,谁知道她会对小龙做些什么?”
说着,她眼前仿佛出现了小龙在天后的手中瑟瑟发抖的样子。
可帝星尚明,天后受紫薇之气庇佑,大张旗鼓地与天后作对绝非明智之举,她不能让腾蛇一族身陷险境。
且父亲天昊说过,不要与无底线、不讲理的人纠缠,有恶则灭,灭不了的自有天道在上。
这些道理石振不会不明白,他理解天欢身为腾蛇圣女的顾虑,只是他和鲤儿朝夕相处,又因他的疏忽让鲤儿落入天后之手,实在情理难托。
犹豫片刻,他沉声道:“圣女,我愿隐姓埋名前往天宫,护卫鲤儿周全。”
天欢揉搓着手中的锦雾绫,良久才道:“你可想好了,要去天宫护着他?”
石振无所畏惧地点头。
天欢微感满意,放开手中的锦雾绫,扶着他起身:“此事尚有转机,天后没杀了他,自然是留着他有用。明日你随我去天界,且看天帝态度如何。”
正值壮年的天帝对于突兀出现的长子,态度可谓冷漠,甚至有些厌恶。
他尚不急子嗣,正想借着荼姚无子废后,就冒出一个孩子被荼姚记在名下,他的算盘落空不提,与他服软了的花神还彻底翻脸,闹着要回花界。
且这个孩子还是他诱哄了簌离的证据,荼姚更是为了得到他灭了龙鱼一族,使他先前分化东南水系的谋划做了无用功。
若龙鱼族在,东南水系就始终有矛盾,如今龙鱼族都被灭族了,还能有什么恩怨留下来?水神再扶起一个太湖水君,与钱塘走动几次就可以建立新联盟。
水神没被削弱,天后又得到了太湖三万六千顷水泽,水族、鸟族如此势大,他哪里能安心?
偏偏他想借着龙鱼灭族一事发作天后都不成,一是会牵扯出他之前的谋划,二来还需鸟族扶持,与水族势力平衡。
无奈之下,他只出言敲打了天后一番,便对龙鱼族一事就此搁置压下。
至于新得的儿子,他起了个名字,将簌离与他的定情信物人鱼泪转赠给孩子护身后,便撩开手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