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子说,玄冰可保尸身不腐,也可作为某些禁术的媒介。”卫庄转身,面向大海,声音在海风中清晰而冰冷,“如果阴阳家真在研究复活之术,那么玄冰……就是他们必须拿到的东西。”
“所以他们让罗网来威胁你?”白凤挑眉。
“不。”卫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们是在试探——试探我的底线,试探我为了守住“她”,愿意付出什么代价!最后,在我最松懈的时候……”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乍现:
“一举夺走。”
紫女皱眉:“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硬闯?蜃楼守备森严,阴阳家长老坐镇,硬闯等于送死。”
“不必硬闯。”卫庄看向白凤,“你的鸟,能飞多高?”
白凤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从空中进?”
“蜃楼虽高,但总有死角。”卫庄道,“月神、云中君、大司命这些人,不会亲自守夜。而普通弟子,发现不了你。”
“进得去,出不来呢?”白凤反问,“蜃楼内部结构复杂,一旦被发现,便是瓮中捉鳖。”
“所以你需要一个内应。”卫庄看向紫女。
紫女摇头:“我试过。港口所有渔夫都被警告过,敢靠近蜃楼十里者,格杀勿论。那些往船上送物资的商人,也都是阴阳家自己的人,根本混不进去。”
三人陷入沉默。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单调而持续的轰鸣。远处,蜃楼静静地泊在那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等待着择人而噬的时刻。
许久,卫庄忽然说:“张良说过,小圣贤庄有密道通往蜃楼。”
“但那密道只能到船体下层,而且出口有禁制。”紫女道,“我们不知道禁制是什么,也不知道如何破解。”
“那就去找知道的人。”卫庄转身,走向岸边,“桑海城中,一定有人上过蜃楼——工匠、杂役、送物资的脚夫。找到他们,问出来。”
“如果问不出来呢?”
卫庄停步,侧头,夕阳的余晖映着他半边脸庞,另一半隐在阴影中:
“剑,或许是更好的审问工具。”
夜幕降临,桑海城。
这座临海之城,因小圣贤庄的存在而成为天下文人士子向往的圣地。但今夜,城中气氛却有些诡异——街道上行人稀少,商铺早早关门,连平日里最热闹的酒楼都门可罗雀。
只有一队队黑甲秦军,在街巷间巡逻,脚步声整齐划一,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卫庄三人换了装束,扮作寻常商客,住进一家偏僻的客栈。客栈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见他们深夜投宿,眼神闪烁,但收了银子后,便不再多问。
二楼客房内,白凤推开窗户,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港口——那里是蜃楼停泊的地方。
“港口守军增加了一倍。”他轻声道,“而且多了很多穿黑袍的人——不是秦军,也不是阴阳家弟子,应该是罗网的杀手。”
“赵高在船上,罗网自然要保证他的安全。”紫女坐在桌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问题在于,我们怎么找到上过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