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恨锁红莲，心向妧花

营帐外传来白凤的声音

“进来。”卫庄的声音依旧冰冷

白凤撩开布帘，走进营帐，手中拿着一份情报：“卫庄大人，罗网的人现身了”

卫庄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哦？在哪里？”

“在营地以西三十里外的破庙里，似乎在密谋着什么。”白凤回道，“根据探子回报，为首的是田言。”

“田言？”卫庄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过跳梁小丑罢了”

他知道田言的野心，也知道她的手段。可在他眼中，田言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无论是武功，还是智谋

“不用派人去查探一下？”白凤问道。

卫庄摇了摇头：“不必。她想玩，我便陪好好她玩玩”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罗网是秦国的爪牙，田言作为罗网的核心人物，必然与秦军有所勾结。若能利用田言，或许能给秦军带来意想不到的打击。

“通知麟儿，让他去盯着田言的动向。”卫庄沉声下令，“有任何情况，立刻汇报。”

“是。”白凤应声离去。

营帐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卫庄走到床榻边坐下，拿起一旁的鲨齿剑，轻轻擦拭着剑身上的血污。剑刃上的锯齿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仿佛在诉说着它的嗜血与狂暴。额间的发带在灯光下映出沉暗的金纹，与他冰冷的眼神相得益彰

他想起白天与盖聂的对决，想起盖聂沉稳的剑法，心中的好胜心再次被点燃。他知道，盖聂是他一生的宿敌，只有击败盖聂，才能证明自己继承鬼谷的资格

可他也知道，想要击败盖聂，绝非易事。盖聂的剑法沉稳内敛，防守严密，想要找到他的破绽，难如登天

卫庄的目光落在营帐外，恚雠依旧被拴在柱子上，蜷缩在地上。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他想起妧，想起她的勇敢与坚韧，心中的恨意再次燃起

他站起身，走出营帐。恚雠听到脚步声，连忙抬起头，看到卫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卫庄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手指轻轻抚摸着她脸颊上的鳞甲，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你说，若我把你身上的鳞甲一片片剥下来，会是什么样子？”

恚雠浑身剧烈颤抖，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她知道，卫庄能做得出来。

卫庄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我会让你活着，一点点感受这份痛苦，就像你当年让妧感受到的一样。”

他站起身，不再看恚雠，转身回到营帐。恚雠趴在地上，黑色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浸湿了身下的泥土，她很清楚，以后的折磨会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她想死，想谈，可卫庄不许，即便自尽，卫庄也会把她救回来，然后更为残忍的折磨

夜色渐深，卫庄躺在床榻上，再次陷入了沉睡。梦里，妧依旧站在花海中央，笑容明媚。她看到他，快步走上前来，握住他的手：“庄，你今日似乎不太开心”

“没有！” 卫庄看着她的眼睛，心中的痛苦与思念瞬间涌上心头：“只是，想你了”

“我知道”妧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也想你，庄，不要让仇恨蒙蔽了双眼，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可我放不下！”卫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助，“我忘不了你离去时的样子”

妧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依偎在他的肩膀上。过了许久，她才缓缓说道：“仇恨就像毒药，会一点点侵蚀你的心灵！庄，我希望你能放下仇恨，好好活着。因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卫庄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温暖：“曾经我以为，我所要追求的是绝对的强大，是领略高处的风景，直到你离我而去，带走了我所有悲欢，曾经追求的一切于我而言已毫无意义”

“当然有意义！”妧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可以替我看看这世间的繁华，替我去守护云梦泽。你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一个能够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的强者”

卫庄看着她的眼睛，心中的坚冰似乎在一点点融化。他知道，妧的要求，他无法抗拒。他不能一直沉浸在仇恨与痛苦之中，他要好好活着，替妧完成她未完成的心愿

“我答应你”卫庄的声音坚定，“我会成为世间最强大的王者，守护这片土地，守护我们的回忆”

妧笑了，笑容灿烂：“我相信你！庄，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会一直在梦里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卫庄紧紧地抱着她，不愿松开，他知道，这只是一场梦，可他却贪恋这份温暖。他希望，这场梦永远不要醒来

然而，天……终究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