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重庆的薄雾还没散,我就被小浚踩醒了。猫咪蹲在我胸口,项圈上的珍珠硌得我下巴疼,尾巴尖扫过我的鼻子,带着股昨晚烤串的炭火气。"小坏蛋..."我把它抱到怀里,刚想继续睡,就听到客厅传来张函瑞的声音:"晏知再不起床,油茶就要卖完啦!"
我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往客厅跑,小浚的项圈在我身后叮铃叮铃响。张函瑞正蹲在玄关系鞋带,晨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背上,头发丝都看得清清楚楚。"哥哥等等我!"我拽住他的衣角,小浚突然蹿到航空箱里,用爪子扒拉着门——这家伙比我还着急吃早点。
出租车在爬坡路上左摇右晃,我趴在车窗上数路边的早点摊。蒸笼堆得像小山的是包子铺,油锅滋滋响的是炸油条,最香的那家摆着十几个搪瓷盆,老板正拿长柄勺往碗里舀米糊糊。"就是那家!"张函瑞指着街角,我赶紧把小浚从航空箱里抱出来,猫咪的爪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探出笼子。
早点摊前已经排起长队,塑料凳在人行道上摆了三排。我抱着小浚蹲在最前面的凳子上,看老板往碗里撒馓子、花生、榨菜,红油在米糊糊里画出好看的红丝。"要加两份馓子!"张函瑞特意叮嘱,结果老板手一抖,半勺花椒全撒了进去。
"微微辣就好..."我小声说,老板笑着拍了拍我的头:"重庆的早晨哪能没有花椒?"他从保温桶里舀出碗油茶,上面摆着个金灿灿的馓子圈,像给我戴了顶小帽子。我刚想咬,小浚突然跳上桌子,爪子直接拍进碗里,米糊糊溅了我满脸。
"小馋猫!"张函瑞赶紧拿纸巾帮我擦脸,猫咪却叼着馓子圈蹿到隔壁桌,项圈在晨光里闪着光。我追过去时,它正蹲在个老爷爷脚边,把馓子圈往人家碗里推。"给小猫吃吧。"老爷爷笑着把自己的馓子掰了半块,小浚叼着就往回跑,项圈上沾了点辣椒油。
左奇函和陈浚铭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正蹲在路边分糯米团。"晏知妹妹快吃!"左奇函把芝麻馅的糯米团递过来,我刚咬一口,就被小浚抢走了。猫咪叼着糯米团爬上黄桷树,项圈在枝叶间若隐若现。"我的糯米团!"我跺着脚喊,陈浚铭突然举起速写本:"看,我画下来了!"
纸上的小浚蹲在树杈上,嘴里叼着糯米团,项圈上的珍珠画得亮晶晶的。旁边的我举着油茶追猫咪,张函瑞在后面喊"慢点",连老板往碗里撒葱花的样子都画得清清楚楚。"给我画个小翅膀!"我抢过铅笔在猫咪背上画,结果被张函瑞按住手:"别捣乱。"
太阳慢慢升高,雾散了的重庆露出青灰色的屋顶。早点摊的人越来越多,蒸笼揭开时冒出的白汽在阳光下飘成小云朵。我抱着小浚蹲在马路牙子上,看公交车从坡上慢慢开下来,车身上的广告画被阳光晒得褪了色。张函瑞突然指着远处:"看,长江索道!"红色的缆车在江面上慢慢移动,像动画片里的场景。
小浚突然从怀里跳下去,叼着我的油茶碗往江边跑。"猫咪别跑!"我追过去,项圈铃铛响成一片。张函瑞跟在后面追,手里还拿着半块糯米团。路过包子铺时,老板笑着往我口袋里塞了个肉包:"小公主慢点跑,别摔着!"我把肉包塞进航空箱,小浚立刻叼着跑到路边啃起来,项圈上的珍珠沾了点肉末。
跑到江边时,小浚已经蹲在护栏上,嘴里还叼着油茶碗的碎片。江风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起了陈浚铭速写本的纸页——上面画满了这几天的故事:有在烧烤摊抢鸡翅的小浚,有被油星烫到跳脚的张桂源,还有今天早晨追猫咪的我。每一页都有猫咪项圈的闪光,像撒在纸上的星星。
"要回练习室啦。"张函瑞把我抱起来,小浚蜷在我怀里打哈欠,项圈上的珍珠蹭得我下巴痒痒的。我回头看那家早点摊,老板正在收摊,搪瓷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晨练的老爷爷提着鸟笼走过,画眉鸟的叫声和小浚的铃铛响混在一起,像首热辣辣的重庆小调。
回宿舍的路上,我趴在张函瑞背上睡着了,猫咪的项圈在我眼前晃悠,珍珠闪闪发亮。梦里我们还在早点摊前追小浚,馓子圈在阳光下转成小风车,油茶的香味飘满了整条街——这就是重庆的早晨,吵闹又温暖,像小浚项圈上的光,永远不会熄灭。
练习室的门刚推开,就闻到张桂源煮的粥香。"晏知妹妹回来啦!"他举着锅铲从厨房跑出来,结果被门槛绊倒,粥洒了一地。小浚突然跳过去舔地上的粥,项圈铃铛叮铃响,像在嘲笑他。我笑得直拍张函瑞的背,陈浚铭趁机举起速写本:"又有新素材啦!"
纸上的张桂源坐在地上,粥锅扣在头上,旁边的小浚蹲在粥里舔食,项圈上的珍珠沾着米粒。我突然发现每个人的衣服上都画了颗小珍珠——和小浚项圈上的一模一样。"这是我们的秘密标记!"陈浚铭笑着说,小浚突然跳上桌子,把速写本叼到我怀里,项圈在纸页上印下串亮晶晶的爪印。
阳光透过练习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粥渍和猫爪印上,闪闪发亮的。我抱着速写本,突然觉得嘴里又泛起油茶的香味——辣辣的,香香的,像重庆的早晨一样,暖烘烘地熨帖在心上。小浚蜷在我脚边打呼噜,项圈上的珍珠蹭着我的脚踝,叮铃响了一声,像在说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