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生艇在浪尖上颠簸了整整两天,橙晓的后背被晒得脱皮,黏在湿透的T恤上又疼又痒。他盯着远处模糊的海平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里腾蹴小将的耳朵——这小家伙刚进化不久,浑身的肌肉都绷着一股劲儿,尾巴尖的火焰在海风里跳得急躁,像是在为被困的处境焦躁。
小刚都怪火箭队
小刚蹲在船尾,用空水瓶舀起海水过滤
小刚“武藏和小次郎那两个家伙,乔装成游轮招待把我们骗上船,结果板木的阴谋败露,整艘圣安奴号都沉了!
小霞抱着膝盖缩在一旁,手里攥着半块压缩饼干,却没往自己嘴里送:
小霞别抱怨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等靠了岸,我们再想办法联系大木博士。
把饼干掰成碎块递到橙晓面前
小霞给腾蹴小将吃点吧,看起来他也饿坏了
橙晓刚要接过,腾蹴小将却猛地挣开他的手,爪子“啪”地拍在船舷上。它梗着脖子,耳朵向后压成锋利的弧线,喉咙里发出细碎的低吼——它已经不是需要被投喂的炎兔儿了,它想自己去找食物,想证明进化后的力量。
橙晓别闹脾气啊,小将
橙晓轻轻的按住他,想让他安分一些
可腾蹴小将却犟着不肯低头,甩着尾巴躲到船的另一侧,尾巴尖的火焰蔫蔫地垂着,却依旧不肯靠近橙晓。
第三天清晨,小刚突然指着远处喊:
小刚快看,是岛!
海平面上的绿色轮廓越来越清晰,黝黑的礁石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茂密的椰林沿着海岸线铺展开。小霞第一个跳起来,把空水瓶塞进背包:“终于不用漂了!我要先找个地方洗把脸!”救生艇的龙骨擦过沙滩发出“嘎吱”声时,橙晓第一时间伸手去抓腾蹴小将的尾巴——他怕这刚进化的小家伙又乱跑,可指尖刚触到温热的绒毛,就被它猛地甩开。
腾蹴小将后腿蹬着沙地,耳朵向后压得紧绷,尾巴尖的火焰跳得又烈又急,对着橙晓短促地低吼:
腾蹴小将腾蹴!腾蹴!
那声音里满是抗拒,没有要证明实力的逞强,就是单纯厌烦了被叮嘱“跟紧点”“别乱动”,只想甩开束缚,自己去闯闯椰林。
橙晓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喊它,腾蹴小将已经撒腿冲进了密林。红色的身影在树冠间一闪而过,只留下几声渐行渐远的“腾蹴”,完全没理会身后橙晓焦急的呼喊。
小刚这孩子……
刚无奈地摇着头,把救生艇拖上岸固定,
小刚刚进化就一身反骨,说什么都不听
小霞抱着胳膊叹气
小霞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我妈让往东我偏往西,总觉得自己长大了,不用别人管。
三人刚走进椰林,就被一阵震得地面发麻的轰鸣声截住了脚步。丛林深处,一个橙红色的巨大影子缓缓移动,翼足有数十米长,每一次扇动都带起灼热的气浪,吹得周围的椰树簌簌发抖。
橙晓喷火龙??
橙晓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挡在小霞身前
橙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喷火龙?关都地区的野生喷火龙体型根本不可能这么夸张!
话音刚落,不远处又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只蓝白相间的暴鲤龙从林间探出头,背鳍像利剑般刺破树冠,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小霞忍不住掏出精灵球:
小霞这么大的暴鲤龙……难道是传说中的巨型个体?
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前方的空地上,一个银紫色的身影正悬浮在半空,头顶的红色肉瘤泛着诡异的光,正是超梦的轮廓。
橙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橙晓盯着超梦悬浮的身影,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橙晓难道是极巨化?可极巨化是加勒尔地区才有的能力啊!这里是关都,和加勒尔相隔万里,怎么可能……
小刚蹲下身,摸着地面被踩出的巨大脚印,眉头紧锁
小刚这些脚印里没有泥土翻动的痕迹,也没有宝可梦的爪印纹路,反而像是……金属压出来的?
小霞不可能!
小霞这么大的体型,要是机械的话,怎么可能动得这么灵活?
三人没敢耽搁,立刻分头去找。橙晓往腾蹴小将跑的方向追,嘴里一遍遍喊着它的名字,声音穿过林间的风,却只换来树叶沙沙的回应。
椰林深处,腾蹴小将正趴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晃着两条后腿,尾巴尖的火焰慢悠悠地烧着。
没人催它赶路,没人管它能不能爬高,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让它舒服极了。它甩着尾巴,时不时发出一声轻快的“腾蹴”,一会儿追着蝴蝶蹦跶半圈,一会儿对着树干蹬两脚,觉得不用被橙晓盯着的日子简直完美。
可太阳渐渐西斜,林间的光线暗了下来,风穿过树叶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腾蹴小将跳下树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四周的树木长得一模一样,来时的脚印早就被落叶盖得严严实实。
它慌了一下,甩着尾巴原地转了两圈,发出几声急促的“腾蹴!腾蹴!” 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它掏出刚才顺手摘的野果,咬了一口,又酸又涩,远不如橙晓留给它的树果甜。
记忆突然涌上来——漂流时,橙晓总是把大半淡水让给它,自己渴得嘴唇起皮也不说;圣安奴号沉没时,橙晓把它护在怀里,用后背挡住飞溅的碎片。
它蹲在树根下,耳朵耷拉下来,尾巴尖的火焰蔫了半截,发出的“腾蹴”声也变得闷闷的。心里两个念头在打架:一边是“才不想他呢,我自己也能回去”,一边是“橙晓会不会在找我?他会不会骂我?”
倔强劲儿上来时,它猛地站起来,对着空气蹬了两脚,低吼着“腾蹴!” 像是在赌气。可转身冲进密林,看着黑沉沉的树影,它又缩了回去,爪子不安地刨着泥土。
天黑得越来越快,林间传来不知名虫豸的鸣叫,树影摇晃得像张牙舞爪的怪物。腾蹴小将往树干后缩了缩,尾巴卷住自己的腿,火焰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它发出细细的呜咽声,一声声“腾蹴”里,满是委屈和后怕。
没人管的自由,一点也不好
橙晓腾蹴小将,你在哪!
熟悉的声音穿透夜色,带着沙哑的焦急,像一道光砸进漆黑的林间。
腾蹴小将猛地抬起头,耳朵瞬间支棱起来。它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了出去,树枝刮破了它的皮毛,沙子迷了它的眼睛,可它根本不在乎,嘴里不停喊着
腾蹴小将腾蹴!腾蹴!
像是在回应,又像在撒娇
当橙晓的身影出现在林间空地时,腾蹴小将像颗小炮弹似的扑过去,爪子紧紧勾住橙晓的衣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发出一阵又一阵带着哭腔的“腾蹴”声,把一肚子的委屈和后怕都喊了出来。
橙晓的手都在抖,他把腾蹴小将紧紧按在怀里,摸到它身上的草叶和泥土,声音也带着哭腔:
橙晓你跑哪去了?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吗!
小刚和小霞举着手电筒赶过来,光束照亮了腾蹴小将泛红的眼睛。小霞叹了口气:
小霞这孩子肯定是吓坏了,橙晓你也平复点心情吧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的脚步声,一群举着小旗子的游客跟着导游走了过来。手电筒的光晃过林间,照出一个巨大的橙红色身影——正是那只翼展数十米的喷火龙。
导游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万能角色导游:各位游客,前面就是我们乐园的招牌——巨型机械喷火龙模型!还原关都地区的经典宝可梦,是不是跟真的一样?
那“喷火龙”突然动了起来,翅膀扇动时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哒”声,尾巴上亮起了橙色的霓虹灯光。橙晓看着怀里还在抽噎的腾蹴小将,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它的脑袋:
橙晓你刚才是不是瞥见这个大家伙了?难怪跑那么远。
腾蹴小将的耳朵瞬间红了,把脸埋得更深,闷闷地“腾蹴”了一声,像是在认错。
当晚,他们在乐园的补给点借了间临时住处。
腾蹴小将乖乖趴在橙晓腿上,尾巴尖的火焰轻轻蹭着他的手腕,再也没有了白天的叛逆。它时不时发出一声温顺的“腾蹴”,用脑袋蹭蹭橙晓的手心。
橙晓摸着它的脑袋,声音很轻:
橙晓想自己逛逛,想自由一点是好事
腾蹴小将抬起头,看着他,发出一声软软的
腾蹴小将腾蹴……
橙晓我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小主意了,不想总被我管着
橙晓笑了笑,指尖轻轻戳着他的额头
橙晓但自由不是任性乱跑,不是让在乎你的人瞎担心。你想自己做决定,可以跟我比划,跟我闹,我们一起商量,而不是偷偷跑掉。
腾蹴小将的尾巴垂了下来,轻轻勾住橙晓的手指,喉咙里发出细碎的“腾蹴”声,像是在道歉。它终于懂了,自己想要的不是孤零零的自由,而是在橙晓身边,能有自己的小空间,不用靠“跑开”来证明独立。
橙晓你精力旺,想折腾,没问题
橙晓看着它的眼睛,语气认真
橙晓但不能瞎折腾。从明天开始,我们搞魔鬼训练——把多余的精力都用在练招式上。蓄能焰袭练到能在椰林间灵活变向,二连踢练到精准命中目标,火花练到能控制范围。什么时候练到让自己满意,什么时候我们就商量着,给你更多自己的空间。
腾蹴小将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它用力蹭了蹭橙晓的手心,尾巴尖的火焰重新烧旺起来,发出一声响亮又坚定的“腾蹴!”
橙晓笑容更盛,他看着腾蹴小将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虽然他也只是个少年,但这份责任心马上就要溢出来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沙滩上就响起了腾蹴小将练习的身影。它一次次起跑、变向,一次次踢出火焰踢,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认真。橙晓站在一旁看着,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场因叛逆而起的走失,终究让这只刚长大的小家伙,明白了自由与责任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