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轻笑一声“本来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自己就要成了热闹。”
月听澜抬手将伞剑递到他面前“你的宝贝。”
苏暮雨微怔“你竟带来了。”
“你这边的事不简单,还是用它更为稳妥。”月听澜轻声道。
苏暮雨接过伞剑,转而将枕月递回她手中“不辱使命。”
毕竟,天下无剑城少城主卓月安持枕月剑大败无双城老城主刘云起,此事早已传遍江湖,枕月之名,天下皆知。
月听澜笑着接过,忽然鼻尖轻轻一嗅,脸色微变,猛地开口“不对,这味道不对。”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蹲身打开,一只通体发白的小虫爬了出来。
可不过片刻,那小虫浑身骤然变黑,一动不动地僵死在地。
月听澜眸色微沉,缓缓起身“有人给这座城下了毒。”
苏昌河微讶“给整座城?”
“没错,是花烬散之毒。”
月听澜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倒出两颗特制解毒丹,分别递给苏昌河与苏暮雨“这丹药只能暂时缓解,必须立刻找地方布下隔离之阵。”
三人一路寻觅,终于在四淮城郊外寻到一处废弃庭院。
月听澜自随身香囊中取出一只特制玉瓶,瓶塞刚开,周遭空气便冷了几分。
“是极北冰蚕?”苏暮雨抬眸。
月听澜颔首“我枯香阁的映雪寒之毒,便由此而来,以它寒气布下隔离阵,花烬散便无法靠近。”
她屈指轻敲瓶身,极北冰蚕缓缓爬出。月听澜双指轻点,引动寒气,顷刻间布下隔离之阵。
苏昌河指尖抵着下巴,眉头紧锁“究竟是谁能给一座城下毒?”
月听澜略一沉吟,缓缓开口“普天之下,能给整座城下毒的,不过四人。”
苏昌河抬眼“我能想到的,便是温家温壶酒。”
“没错,可温壶酒是雪月城盟友,断不会掺和无双城之事。”月听澜淡淡道。
苏暮雨沉吟片刻“第二位,应是来自唐门。”
月听澜点头“第二便是唐门唐灵皇,唐门也是雪月城的盟友,更何况这唐灵皇只喜欢用能杀死人的毒,他曾说过这毒如果不能将敌人杀死便不能称之为毒,此人在这方面,执念极深,近乎魔障。”
“第三便是是五毒门 毒媚娘 洛烟蝶,只要她喜欢用花香味的毒,她喜欢人在温香暖玉的环境中不自觉的死去。”
苏暮雨看向她“第四人,便是月阁主吧。”
月听澜颔首“所以,只能是洛烟蝶。”
苏昌河撇了撇嘴,低声吐槽“这用毒之人一个个,怎么比我们暗河还要变态…”
月听澜当即扫过去一道眼刀,苏昌河立刻讨好地笑了笑,伸手牢牢攥住她的手“自然不算上我们阿澜。”
月听澜抬手轻敲了下他的额头,沉声道“这花烬散并非致命之毒,可见对方还留着后手。”
苏暮雨神色愈发凝重“近来四淮城,确实涌入了不少来路不明的高手。”
三人还没分析个所以然来,院外便传来数道沉重的脚步声。
一名身披重甲的中年男人迈步走入庭院,目光沉沉地看向三人“毒媚娘告诉我能抵御花烬散之毒的人寥寥无几,看来这位小姑娘,年纪轻轻,来头倒是不小。”
“你是何人?”月听澜抬眸,冷声看向那人。
苏暮雨开口介绍道“飞虎将军典叶,若不算琅琊王,他在军中地位,仅次于三军统帅叶啸鹰。”
苏昌河与苏暮雨默契的上前一步将月听澜遮了个严严实实。
月听澜望着二人的背影,心中微动,其实他们在月听澜心中也早就不仅仅是攻略人物这么简单了。
“一个朝中的将军,来这里做什么?”月听澜出声问道。
典叶倒是直白,丝毫没掩饰自己的目的“苏昌河,苏暮雨,如今暗河的当家人,我是来找你们的。”
苏昌河闻言,缓缓举起手中寸指剑,指尖在剑柄与一枚金光闪闪的金牌上轻轻敲了敲,眼神一厉,冷声道“将军想要的,是这个吧?”
月听澜心中了然,对方觊觎的,是暗河的宝藏。
苏暮雨并未理会典叶,目光只落在苏昌河的寸指剑上,淡淡开口“眠龙剑的剑柄,怎么会嵌在你的匕首上?”
“我让谢千机改的。”苏昌河语气透着几分无奈,“我又用不惯用长剑,总将眠龙剑挂在身上怪麻烦的。”
月听澜瞬间来了兴致,眉眼弯弯,脆声道“我也要我也要!我要在我的寸指剑剑柄上,镶一颗最大最亮的宝石!”
苏昌河眸底漾开宠溺的笑意,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应道“好,回去我便为阿澜寻天下最好的宝石镶上
三人旁若无人地交谈,将典叶彻底晾在一旁。
典叶面色铁青,重重咳了两声,才勉强引得他们注意。
苏昌河这才懒懒抬眼,眼底再无半分暖意,耐心尽失“你既知道我们是谁,那就凭你,不是前来来送死吗?”
毕竟,就算是三人里最弱的月听澜,一旦用毒,也能捶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