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在里面偷听可还听得痛快?”苏昌河眯起眼,似笑非笑地望向慕白
月听澜目光随之落去,她方才便觉院内气息不对,原是有人在暗中窥伺。
慕白脸色一沉,从阴影中走出“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苏昌河脸上笑意不减“让你前来此处等候的消息,本就是我放给你的,你我同出一脉,本就该互通有无。”
他语气认真,说的和慕白真像一家人一样。
慕白气得面颊肌肉都在微微抽搐“谁与你同族!苏昌河,你给我等我!”
话音未落,他便催动慕家诡术,化作一团白雾,转瞬消失无踪。
苏昌河走近苏暮雨,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苏暮雨低声唤道“昌河……”
苏昌河背过身,不再直视他“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一次,我势必要拿到眠龙剑,你还是好好想想,我们之间的约定。”
说罢,他走到月听澜身边,牵起她的手,缓步走出庭院。
刚一踏出院门,月听澜便忽然停住脚步,苏昌河回头看她“怎么了,阿澜?”
月听澜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紧蹙的眉峰,踮起脚尖,在他额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苏昌河微微一怔,下一秒便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知道,她是在安慰他。
不多时,一声略显尴尬的轻咳打破了静谧,月听澜连忙从他怀里退开。
苏昌河循声望去,挑眉道“喆叔,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偷看?”
苏喆一脸无奈“你这混小子!我一直站在此处,是你们二人太过投入,压根没看见我!”
月听澜脸颊微烫,下意识往苏昌河身后缩了缩。
苏昌河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低头看向她,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脸颊,喉间溢出一阵愉悦的低笑。
苏昌河、月听澜、苏喆三人一同登上了马车。
月听澜轻轻靠在他肩头“大家长和神医,已经去了九霄城。”
苏昌河眸色微暗,抬手温柔地抚过她的发顶“嗯,我知道了,你累了吧,睡一会儿。”
月听澜乖乖阖上眼,意识如同沉入水中,渐渐涣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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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公主,醒醒!”
急促的呼唤在耳边响起,月听澜艰难地睁开双眼,只觉得头痛欲裂。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可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那一刻,整个人骤然僵住。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心脏狠狠一缩,她竟然缩水了!
难道…她又穿越了?
月听澜几乎是跌撞着跳下床,直奔梳妆台而去,吓得身旁侍女慌忙上前“公主!您怎么了?”
她坐在铜镜前,望着镜中那张稚嫩却熟悉的小脸,呼吸一滞。
是小时候的她。
“姐姐!姐姐!今晚宫外有花灯节,母后已经允了我们,我们可以出宫啦!”
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冲了进来,见她没有反应,便伸手轻轻摇着她的手臂,“姐姐?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呀?”
月听澜猛地站起身,脚步踉跄地冲出屋子。
庭院四方,高墙耸立,抬头望去,天空被切割成一块逼仄的四方格。
这里是一座陌生的皇宫。
突如其来的剧痛狠狠砸进脑海,她疼得浑身发颤,死死抱住头蹲在地上,细碎的呻吟从唇间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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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澜?阿澜?醒醒。”
熟悉的声音穿透混沌,带着焦急与温柔,月听澜猛地深吸一口气,骤然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