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八年七月初九,长安城·察报社衙门。
日头高照,蝉鸣聒噪,衙门口的石狮子都被晒得打盹。可察报社大堂内,却热闹得像开了锅。
“什么?陈校尉要走?不行不行,我第一个不答应!”赵十三一拍案桌,震得茶碗跳了三跳。
“就是就是,”孙少卿摇着扇子,一脸痛心,“我新写的《贞观奇案录·卷三》还没找他审稿呢,他这一走,谁来给我挑错?”
柳轻舟默默从柜中取出一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我已经把陈校尉这几个月说过的‘破案金句’整理成册,题为《非凡语录》,准备刻印发行,若他走了,这书可就成‘绝版遗作’了。”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声轻笑:“哟,我还没死,你们倒先给我开追思会了?”
众人回头,只见陈非凡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色公服,手里拎着一串胡饼,慢悠悠走进来,嘴里还咬着一口。
“陈校尉!”赵十三一个箭步冲上去,“你不是说要归隐山林、回现代当老师去了吗?”
“谁说我要走了?”陈非凡把胡饼塞进赵十三手里,“我那是去终南山采风,顺便查个案——你们不会真以为我穿越一趟,就为了破个‘观字令’就收工了吧?”
“可你不是说‘任务完成’了吗?”柳轻舟疑惑。
“那只是第一季大结局。”陈非凡一屁股坐在案前,翘起腿,“你们以为‘观字令’是终极BOSS?错!它顶多是个‘新手村最终怪’。真正的主线任务,才刚刚开始。”
“啥叫‘第一季’?”孙少卿挠头。
“就是——”陈非凡喝了口茶,缓缓道,“我穿越的根本原因,还没查清。”
众人一静。
陈非凡目光沉稳:“我一个现代刑警,为什么会穿越到贞观八年?为什么偏偏是察报社?为什么我能看懂‘萤粉墨’‘错字银票’这些细节?为什么我对‘权力结构’‘信息操控’这么敏感?”
他顿了顿,低声道:“因为有人在背后安排。”
“谁?”赵十三压低声音。
“不知道。”陈非凡摇头,“但我知道,高福不是终点,他只是棋子。真正的‘观字令’创始人,可能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组织,一个跨越时空、操控历史走向的‘影子系统’。”
堂内一片寂静,连蝉鸣都仿佛停了。
孙少卿颤声道:“你的意思是……还有‘第二季’?”
“不止第二季,”陈非凡一笑,“我打算写个‘贞观刑侦宇宙’——第一季《萤粉案》,第二季《黄金案》,第三季《科举案》,第四季《丝路案》……百万字,才刚写了个开头。”
赵十三一拍大腿:“太好了!我还怕你走了,没人陪我喝酒查案呢!”
“放心,”陈非凡站起身,望向门外长安街市,“我陈非凡,现代刑警,贞观编外顾问,不退休、不归隐、不升官、不恋爱脑,就一件事——破案。”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铜牌,正是那枚“观字令·甲一”,轻轻放在案上。
“这玩意儿,我留着。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线索。谁说它结束,谁就是还没看懂剧情。”
柳轻舟忽然道:“可陛下已下旨,封你为‘察报总参’,你拒不受命,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我拒的不是官职,是官僚主义。”陈非凡笑,“我当刑警,不是为了当官,是为了查案。我要的是独立办案权,不是官阶俸禄。”
“那你要怎么干?”孙少卿问。
“老规矩——”陈非凡拿起惊堂木一拍,“接案、查证、推理、破案。谁有案子,谁来找我。不分贵贱,不看官阶,只看证据。”
“那……我们呢?”赵十三指了指自己。
“你们?”陈非凡一笑,“当然是我的贞观刑警小队——赵十三是行动组,柳轻舟是技术组,孙少卿是宣传组,负责写案情通报,对外统一口径:真相,只有一个!”
四人相视,大笑出声。
就在此时,门外匆匆跑来一名小吏,满脸惊慌:“不好了!市舶司刚报上来一桩奇案——昨夜一艘波斯商船沉没,船上三十万贯黄金不翼而飞,可船底却刻着五个大字: ‘陈非凡,来破’ !”
堂内瞬间安静。
陈非凡缓缓站起,眼中精光一闪:“看来,第二季,开场了。”
他整了整衣袍,大步出门:“走!去码头!本刑警,正式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