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八年六月,长安西市。
烈日当空,驼铃声声,一支来自波斯的商队缓缓入城。领头的胡商身披紫缎,鼻梁高挺,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汉话,拱手对市舶司官吏道:“我等奉大食哈里发之命,献金饼五十枚,助大唐天子铸新钱!”
话音未落,围观百姓已是一片哗然。
“金饼?还是外国进贡的?”
“听说大食国黄金如山,莫非是真的?”
“快看!那金饼上还刻着飞马纹,熠熠生辉,怕不是凡物!”
市舶司当即上报,李世民闻讯,命司农寺与钱法司联合查验。金饼成色极佳,重量统一,刻印精美,连赵十三都不得不承认:“这成色,比咱们东市金铺的还纯。”
然而,陈非凡只看了一眼,便冷笑出声:“好一个‘助铸新钱’——这是来砸场子的。”
“此话怎讲?”孙少卿皱眉。
“你见过哪个国家,白白送黄金给别国铸钱?”陈非凡眯眼,“这叫‘货币渗透’。他们先让咱们收下金饼,再放话出去——‘大唐用我大食金铸钱’,等百姓信了,他们再偷偷把真金换走,换成铜芯镀金的‘伪金饼’。到时候,大唐的钱,就成了‘空心钱’。”
柳轻舟沉声道:“若真如此,国库信用将荡然无存。”
“不止。”陈非凡踱步,“他们还会在西域散布谣言——‘唐钱已虚,速抛’,引发商路恐慌,最后……咱们的丝绸、瓷器、茶叶,全得贱卖换他们的‘真金’。”
赵十三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进贡?这是金融战!”
当晚,察报社密议。
陈非凡摊开一张西域舆图,指着大食、波斯、吐火罗等国:“这些国家,近来频繁遣使,献金、献玉、献奇珍,看似恭顺,实则试探。他们知道咱们推行‘银票’,便想用‘真金’压垮咱们的信用体系。”
“可我们如何应对?”孙少卿问。
“很简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陈非凡一笑,“他们不是要‘真金’吗?咱们就给他们‘更真’的金。”
三日后,长安城传出消息:天子为答谢大食“厚意”,特命钱法司铸造“贞观通宝·西域特版”,以波斯金饼为材,限量发行,每枚重一两,可兑十贯银票,且印有“飞马纹”与“大食贡金”字样,堪称国之重宝。
消息一出,西域商贾争相抢购,连长安富户都趋之若鹜。市井传言:“持此钱者,可免三年商税。”一时间,“贞观飞马钱”身价百倍,黑市炒至百贯一枚。
而就在此时,陈非凡却命赵十三秘密押运一批“特版钱”至终南山一处隐秘工坊。工坊内,柳轻舟正带着几名老匠人,用极细的银针在金饼边缘钻孔。
“你在干嘛?”赵十三惊问。
“验金。”柳轻舟头也不抬,“真正的波斯金饼,质地致密,针难入。若一扎就进,必是镀金。”
果然,三十枚“贡金”中,竟有二十七枚是铜芯镀金,仅外层薄薄一层金箔。
“好啊!”赵十三怒极反笑,“他们竟敢用这等伎俩欺君!”
“欺的不是君,是百姓。”陈非凡冷笑,“他们算准了咱们急于建立‘国际信用’,所以用‘进贡’之名,行‘掺假’之实。可惜——”
他拿起一枚“贞观飞马钱”,轻轻一掰。
“咔”一声,金饼裂开,内里赫然是一块刻着“大食伪币·甲等”的铜牌。
“我早让人在铸造时加了暗记。”陈非凡得意,“只要一掰,假的就露馅。”
五日后,李世民在太极殿召见波斯使臣。
“贵国所贡金饼,朕已命钱法司验过。”李世民淡淡道,“成色极佳,唯——其中二十七枚,内藏铜牌,刻有贵国密记。不知是何用意?”
使臣脸色煞白,扑通跪地:“这……这定是奸商所为!我王绝无此意!”
“朕不怪你们王。”李世民挥袖,“但自今日起,凡西域贡金,须经‘三验’——验重、验色、验心。心不诚,金亦伪。”
诏令下达,西域诸国震动。大食哈里发闻讯,怒斩三名商队首领,重派使臣,携真金百斤,再赴长安谢罪。
而陈非凡,站在西市城楼上,望着商队灰溜溜出城,手中把玩着一枚“飞马钱”。
赵十三走来,叹道:“你这一招,不仅破了伪币,还让大唐的货币威望更上一层。”
“那当然。”陈非凡一笑,“谁说金融战只能用钱?咱们用的是文化+科技+演技。”
“文化?”赵十三挑眉。
“对。”陈非凡指了指钱上的飞马纹,“这图案,是我设计的——灵感来自现代信用卡。你看,有LOGO,有防伪,还有‘限量发行’的饥饿营销。”
赵十三:“……你又在说胡话了。”
“不,这叫跨时代降维打击。”陈非凡眨眨眼,“他们用金,我用智;他们用骗,我用局。最后——”
他将金饼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
“赢的,永远是看得更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