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皇妤终于抵达了北国都城。
城门大开,守卫森严,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她。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来一般,一切都显得异常平静。
皇妤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这是沈靖桉布下的陷阱。可她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走进了城门。
果然,刚走进城门,还未看清周围的景象,一群黑衣蒙面人便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她团团围住。他们手中的刀剑,闪着冰冷的寒光,眼神凶狠,如同饿狼一般。
皇妤虽有武功在身,可对方人多势众,且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她奋力反抗,剑光闪烁,斩杀了数名黑衣人,可终究寡不敌众。一枚淬了迷药的银针,悄无声息地射进了她的脖颈。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瞬间消失殆尽,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她感觉有人将一件沉重的红色嫁衣套在了她的身上,头上也被戴上了一顶繁复的红色头饰。那红色,刺得她眼睛生疼。
再次醒来时,皇妤发现自己被粗绳紧紧地绑在一根巨大的柱子上。周围的一切,都被布置成了新房的模样。红色的绸缎,红色的灯笼,红色的喜字,随处可见。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与这喜庆的红色格格不入,让人作呕。
她猛地睁开眼睛,目光所及之处,让她瞬间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不远处,皇澜浑身是血,衣衫褴褛地倒在地上。他的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不断地渗着鲜血。他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而司䞍,则被粗绳紧紧地绑在另一根柱子上,身上的衣服虽有些凌乱,却没有明显的伤痕。可她的脸色,却比皇澜还要苍白,眼神中,满是愤怒与担忧。
“妤儿,你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以及浓浓的占有欲。
沈靖桉缓步走了过来。他身上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与皇妤身上的嫁衣相得益彰。可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新郎的喜悦,只有一种扭曲的疯狂。他手中握着一把沾满鲜血的长刀,刀上的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染红了脚下的红色地毯。
他走到皇妤的面前,抬手,轻轻抚摸着她身上的嫁衣,目光痴迷地在她的脸上流连:“妤儿,你看,我们的喜服,多漂亮啊。”
他的手指,冰凉刺骨,让皇妤忍不住一阵战栗。她猛地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沈靖桉,你放了姐姐与皇澜!”
“放了他们?”沈靖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而刺耳,让人不寒而栗,“妤儿,你觉得,我费了这么大的劲,把你骗到这里来,会轻易放了他们吗?”
他说着,缓缓转过身,走到皇澜的身边。他抬脚,轻轻踩在皇澜的手上。皇澜痛得闷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发出一丝求饶的声音。
“妤儿,你看看他们身上的血,像不像我们的喜服?”沈靖桉低头,看着皇澜脸上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他手中的长刀,缓缓抬起,对准了皇澜那张已经布满伤痕的脸,“多鲜艳啊,多般配啊。”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长刀便毫无预兆地挥下。
“噗嗤——”
刀锋划破皮肤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皇妤的耳中。皇澜脸上的刀伤,又深了几分,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沈靖桉的喜服上,染红了一片。
“皇澜!”司䞍猛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怒吼,“沈靖桉,你这个畜生!有本事冲我来!别伤害他!”
沈靖桉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司䞍的身上,眼中满是嘲讽:“冲你来?当然可以。你可是妤儿最在乎的姐姐,只要我伤了你,妤儿一定会乖乖听我的话,不是吗?”
他说着,手中的长刀,缓缓指向了司䞍的胸口。那冰冷的刀锋,离司䞍的心脏,只有寸许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