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皇妤闻言,瞬间愣住了,脸上的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尴尬。她挠了挠头,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声音都变得有些含糊:“我……我以为他是要刺杀我,一时失手,便把他绑在客栈里了,呵呵……”
这话一出,正殿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司懈看着她窘迫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却终究是心疼她常年在外养成的警惕性子,未曾多说一句责备的话语。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殿外走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人身着一身红白相间的锦袍,衣料华贵,裙摆之上绣着繁复的纹路,随风微动时,像是有烈焰与白雪交织起舞。他未曾束发,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庞愈发白皙绝艳,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绝非寻常男子所能比拟。他的右侧发髻之上,缀着一枚红白相间的玉质头饰,流光溢彩,左耳之上,还戴着一枚同款的红白耳环,一动一静之间,皆是风情。
皇妤见状,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快步走上前,指着那人,对着女帝语气笃定地说道:“姑姑,你看!昨夜便是此人,乔装打扮之后潜入我的客栈,想要刺杀我!”
她越说越觉得笃定,那张绝艳的脸庞,纵然换了衣裳,她也绝不会认错。
可话音刚落,女帝却忍不住笑出了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无奈:“橼儿,你可认错人了。这个,可不是你绑在客栈里的那个小刺客。他是沈靖桉的哥哥,天靖君,也是我们天国当今的大祭祀。”
“这样啊……”皇妤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脸上的笃定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尴尬。她下意识地避开天靖君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竟然把人家的哥哥当成了刺杀自己的刺客,还在人家面前说得这般笃定,实在是太过窘迫了。
天靖君对此却并未在意,神色依旧清冷从容。他缓缓走上前,对着女帝和司懈敛衽躬身,行了一套标准的礼仪,声音温润而有力量,语气恭敬:“陛下,王爷。璃国迁来的百姓,臣已然尽数安置妥当,居所、粮食皆已筹备齐全,暂无任何纰漏。”
女帝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起身:“辛苦你了。”她说着,转身走到案前,拿起一支狼毫笔,蘸了朱砂,在明黄色的圣旨之上挥毫泼墨,字迹洒脱遒劲,一气呵成。写完之后,她将圣旨吹干,亲手递给天靖君,“你将这道圣旨拿去大殿,念给诸位大臣听。今早我身子有些不适,便不去上朝了,朝中的大小事务,暂且交由你代为处理。”
“臣,遵旨。”天靖君双手接过圣旨,再次躬身行礼,随后便转身,步履从容地退出了正殿,红白相间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宫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