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启皇后见状，连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快步走上前，对着天若楠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姿态谦卑，毫无一国之后的傲气。她心中清楚，天若楠绝非寻常女帝，她凭一己之力平定四国战乱，一统四方，今日若不是她出手相助，大启早已被璃国覆灭，宗室灭绝，她与皇帝，也早已沦为璃国的阶下囚。这般救命之恩，这般雄才大略，自当值得她这般恭敬。

大启皇帝亦随之上前，对着天若楠深深一揖：“多谢女帝出手相救，大启感激不尽，日后必当铭记这份恩情。”

天若楠淡淡抬眸，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不是橼儿，这大启本王也不会出手相救。璃国皇帝目光短浅，心胸狭隘，仅仅因为一国贵族惨死，便贸然出兵攻打大启，挑起战乱，这般愚蠢之举，本就该付出代价。”

众人闻言，皆是深以为然。璃国不过是五国之中实力中等的国家，竟敢如此鲁莽，仅凭一人之死，便兴师动众，攻打大启，殊不知，这一举动，不仅毁了璃国的根基，更引来了天国女帝的怒火。如今天若楠拿下璃国，一统五国，并没有下令屠灭璃国宗室，没有血洗璃国都城，璃国之人，本该庆幸自己没有被灭国，本该感恩天若楠的仁慈。

不远处，璃国皇帝被两名天国将士押着，衣衫褴褛，头发散乱，早已没了一国之君的威仪。他看着眼前那睥睨天下的天若楠，看着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天国将士，看着那些跪地叩谢的大启众人，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恐惧。他清楚，自己今日已是穷途末路，若是不肯臣服，等待他和璃国众人的，必定是人头落地，宗室灭绝。

片刻的挣扎之后，璃国皇帝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傲气，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身后的璃国朝臣、宗室眷属、残兵败将，也皆是纷纷跪地，一个个瑟瑟发抖，齐声高呼：“臣等，臣服于天国，参见天女帝，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之中，没有忠诚，只有深深的恐惧与绝望。

就在这一片跪拜之声中，三道身影缓缓从人群之中走出，一步步朝着鸾轿的方向走来。为首之人，身着一袭青色锦袍，面容温润，气质儒雅，正是此前一直隐居在大启，担任太学院院长，看似平平无奇的司懈。紧随其后的，是身着浅蓝色锦裙的司䞍，还有身着藏青色锦袍，身姿挺拔的大启皇子皇澜。

天若楠目光一凝，落在司懈身上，眼底的凛冽稍稍褪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与执拗。她转身，一步步走上大启皇宫的台阶，径直坐在了大启皇帝的龙椅之上——那是大启皇权的象征，可此刻，无人敢有半句怨言，只因她有这个实力，有这个底气，坐得上这把椅子。

坐稳之后，天若楠目光灼灼地望着司懈，声音清晰，传遍全场：“哥哥，该随我回天国了。大启我已然出手相救，当年我们许下的诺言，你可不能反悔。若是哥哥不跟我回天国，这，便是不讲信用了。”

一句话，如惊雷般在全场炸开。

所有人都纷纷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司懈身上，眼神之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他们实在不明白，这位天女帝，为何会称呼大启的太学院院长为“哥哥”？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际，跪在地上的天国将士们，皆是齐齐转头，对着司懈再次深深一拜，声音恭敬，响彻全场：“参见王爷！”

王爷？！

这两个字，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认知。

大启皇帝和皇后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司懈，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在大启待了数年，平日里温润儒雅，不问政事，看似平平无奇的太学院院长，竟然不是普通人，而是天国的王爷！是天若楠的亲哥哥！

他们想起这些年司懈在大启的所作所为，想起他对司橼和司䞍的悉心照料，想起他偶尔展露的才华与眼界，此刻才恍然大悟——这般气度，这般眼界，哪里是什么寻常的太学院院长，分明是隐居于此，暗藏锋芒的天国王爷！

司懈迎着众人震惊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望着龙椅上的天若楠，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却异常坚定：“好，哥哥随你回去。”

一句承诺，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