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花界混战愈演愈烈之际,守在殿内的鲛人突然瞳孔骤缩——原本静静躺在花中的季妤奺尸体竟毫无征兆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鲛人猛地站起身,指尖颤抖着拂过玉榻,榻上余温尚存,却空无一人,他环顾四周,殿内除了倒地的天兵尸体,再无其他动静,满心疑惑与慌乱:“主上……主上去哪了?”
一旁的白猫见此异象,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它仰头发出一声震耳的嘶吼,声音穿透殿宇,传遍花界每一个角落。顷刻间,四面八方涌现出无数通体雪白的灵猫,它们身形矫健,利爪泛着寒光,如潮水般扑向神族大军,专挑天兵的薄弱处下手,撕咬、抓挠,一时间神族阵脚大乱,被灵猫搅得不得安宁。
而妖族阵营中,那些往日里不服季妤奺统领的部族,此刻竟也尽数驰援花界。他们本就对神族的霸道积怨已久,如今见季妤奺一方陷入苦战,也顾不得过往的隔阂,纷纷亮出兵刃,怒吼着杀入神族人群。妖族战士个个骁勇善战,利爪撕裂战甲,尖牙咬断脖颈,与神族厮杀在一起,为颓势的战局注入了一股强劲的力量。
就在此时,天际传来一阵清越的琵琶声,循声望去,神女一袭黄白衣,怀抱琵琶悬于半空,青丝随风飘动,宛若谪仙。她素日里心怀慈悲,从不滥杀无辜,可此番神族危在旦夕,她身为神族之人,终究无法坐视不理。指尖拨动琴弦,乐声初时柔和,渐渐变得凌厉,每一道音符都化作无形的利刃,朝着妖族、鬼族的战士袭去,所过之处,不少人被震得口吐鲜血,神女闭眸拨弦,心中满是无奈,却依旧没有停下手中动作。
神族太岁早已杀红了眼,他手持一柄巨斧,势如破竹,不过片刻便解决了五位神族长老——那些长老本是中立之辈,却因阻拦他的去路惨遭屠戮。太岁抬眼瞥见空中的神女,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径直朝着她杀去。神女虽是他名义上的妻子,确无夫妻之时,此刻相见,唯有兵戎相向。太岁巨斧横扫,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神女则拨动琵琶,以乐声凝聚防御,两人出手毫不留情,招招致命,全然没有思毫情感,仿佛都想将对方彻底斩杀于手下,斧影与弦音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震得周围众人纷纷后退。
另一边,古伶与帝尊缠斗已久,灵力早已透支,帝尊抓住她的破绽,一掌朝着她心口拍去,古伶避之不及,眼看就要被重创。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身影破空而来,魔帝魔献挥手打出一道魔气,狠狠击在帝尊后背,帝尊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跄几步,古伶这才得以脱身。几乎同时,血魅周身爆发出强烈的魔气,他身上的血国三皇子服饰寸寸碎裂,露出原本的魔纹战甲,身形也愈发挺拔——自从魔帝令他下凡历劫,他便化身血国盲眼三皇子,幸得季妤奺出手治愈双眼,自此便追随其左右,如今魔帝亲自为他恢复身份,他不再是血魅,而是魔皇魔烨,未来的魔界之主。
龙荧带着龙宸也适时赶到,两人一左一右冲入战局,联手对抗神族天兵。龙荧望着不远处下意识护着古伶的魔献,心中五味杂陈——她曾亲手抹去魔献与古伶的记忆,妄图斩断两人的牵绊,可此刻才明白,用心爱过的人,哪怕记忆消散,身体的本能也会驱使着他去守护心上人,魔献的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出手,都下意识将古伶护在身后,仿佛刻入骨髓的习惯。
而季妤奺的尸体消失后不久,一缕微弱的金色力量悄然浮现,缓缓飘至古伶身旁。那力量淡薄得几乎难以察觉,似有似无地萦绕在她周身,既不伤人,也无明显的异动,仿佛只是一缕无根的幽魂,静静依附在她身侧,无人能辨其来源,也无人知晓它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