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太天台聚餐,林臻东坐在桌边,全程低着头,专心致志帮李小河剥虾,动作熟练又自然,连对她的称呼,都不知不觉从“小河姐”变成了亲昵的“小河”。
温秋坐在他旁边,看着眼前这一幕,手里的筷子半天没动,莫名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外人,安安静静,格格不入。

你,你也给温秋吃点,别光顾着自己吃!
林臻东愣了一下,先把手里剥好的虾放进李小河碗里,才慢吞吞又剥了一只,放到温秋面前。

你也吃,你这丫头别矫情,想吃什么自己夹。
温秋凑近半步,歪头凑到他耳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打趣,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你和小河姐未来在一起了吗?

林臻东猛地一怔,转头看她,半晌才摇摇头,一脸无奈。

怪我嘴贱。
温秋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张驰的脾气确实有点冲,但是五年后刚刚醒悟,然后回到五年前用别人的身体挽回李小河就有点好笑了。
林臻东收了笑,坐直身子,表情忽然变得严肃,又开始复盘整件事。

我再复盘一下,我玩摩托车,把张弛的腿给弄断了,然后咱车队就散了。

然后林臻东自己回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杀回来,把车队重组了。

你说第八回了,全对,不用再复了。

对什么!这么整就全完了!
他一激动,手一挥,桌上的饮料瓶“哐当”一声被碰倒,汽水洒出来一点。

你干吗?不喝你也别糟蹋。

我一下全明白了,来来来来来。
林臻东精神一振,拿起桌上的饮料瓶,在众人面前比划示范。

我捋一捋,CCRC宁州站的时候,咱拿了总冠军。

那如果我从这一步把它纠正,这么一弄,它就倒不了,明白不?

哎呀,这不就是多米诺吗?
林臻东握着酒瓶的手微微收紧,神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沉重。

我之前一直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包括大家的,但我错了。

未来不可改变。这其中发生的蝴蝶效应,我承担不了,我也预测不了。我现在必须得把这事掰到正轨上去。
李小河看着他这副较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现在就在正轨上,车队没解散,都回来了,挺好的嘛。

林臻东得成为顶级车手,我得成为一个顶级车手。

行,你当车手,你想干啥干啥,但说好,我不给你当领航。

你一边去吧,你想多了,宇强。我的领航员得是洪阔。
林臻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孙宇强立马垮着脸,转向李小河委屈告状,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小河姐,你看看他说的是人话吗?
李小河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开口,一句话就点破了现实问题。

洪阔要想当你领航员,他得从零开始学起。
车队的人不知道,他是来自五年后、被林臻东逼到赛场上玩命的张驰。他们只当是年轻冲动,在这儿放狠话。

你呀,就按照我跟老叶给你制定的训练计划好好练。

进CCRC我得制霸,每一次拿亚军都不行的那种。
说完,他顺手拍了拍李小河的肩膀,语气随意又自然。

乖,相信我!

你干啥呢?注意点。

想多了想多了,我是他领导。
温秋坐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揉了揉眉心,伸手也拍了拍林臻东的肩膀,压低声音,带着威胁的语气。
张驰,你注意一点,维持一下人设吧,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抓进研究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