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秋,你的变化我都看得到。
林臻东坐在车上,伸手轻轻抚过温秋的发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很棒,你让我知道,我不在你也会保护好自己,这就够了。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他的话语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像是在提前交代后事,温秋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慌了神,抬头紧紧盯着他。
哥哥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不是……我是怕有什么意外,毕竟我和张驰的交换还没找到规律,说不准哪次我就回不来了。
林臻东垂下眼眸,掩去眸底的茫然与不安,声音低沉又沙哑。
不会的,这是你的身体,而且张驰说过,等他完成自己想完成的,一定会把身体还给你。

温秋连忙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颤抖,语气急切地反驳,拼命想打消他的念头。

那他现在完成了吗?
林臻东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满是无助,这个问题,两人都没有答案。
我不知道。

温秋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鼻尖泛起酸涩,两人之间瞬间弥漫起压抑的沉默。
回到家中,客厅里灯火通明,林家珍正端坐在沙发上,脸色冷沉,显然已经等候许久。看着两人并肩进门,她二话不说,将一叠照片拍在茶几上,推到林臻东面前。

你是不是又去那个车队了?还一直带着秋秋。
照片上是他出入飞驰车队、和车队众人交谈的画面,还有温秋陪着他们训练,帮他们拍摄的画面。林臻东看着照片,眉头瞬间拧紧,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没必要吧,派人跟着我们。

不跟着你们,怎么知道你们学会说谎了呢?
林家珍站起身,语气严厉,眼神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硬。

你下周就去英国学校,到那边再联系。
她不由分说直接将出国时间提前,全然不顾林臻东还没做任何规划,一心只想赶紧把他从这个牵扯赛车的地方送走。

先离开这儿再说。

张驰的腿是我弄断的,你就让我一走了之?
林臻东攥紧拳头,看着母亲执意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抗争。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可以帮他联系国内最好的医生,跟进他后续的治疗,明天就让家儒去办。
林家珍神色丝毫未变,轻飘飘一句话就压下了他的反抗,随即转头看向温秋,语气依旧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秋秋想去哪所学校已经确定下来了,和你提前去适应一段时间,下个月正式上课。
谢谢妈妈。

温秋垂着眼,低声应下,不敢反驳。
林家珍强势又无形的施压,彻底浇灭了林臻东心底刚刚燃起的、对赛车的最后一点火苗。
即便此前他和张驰长谈,将张驰对赛车的热爱、对飞驰未来的畅想全都听进了心里,可在母亲的强硬安排和现实的重压下,他终究无法按照张驰所期望的那样,留在飞驰,坚守热爱。
后来面对张驰满怀期待地安慰车队成员,兴致勃勃地描绘着飞驰未来的美好蓝图时,林臻东站在一旁,指尖微微收紧,终究还是狠下心,说出了那句无情的话。

你跟我说过什么,我不记得了。
他别开眼,不敢看张驰错愕的眼神,语气平淡无波,却藏着满心的无奈与挣扎,最终走出飞驰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