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臻东打火挪车,刚握住方向盘,呼吸却突然变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脑袋渐渐低垂,最终额头重重抵在方向盘上,浑身透着不适,没了动静。
张驰,你怎么了?

温秋心头一紧,声音染上慌乱,伸手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
张驰?

她接连呼唤,身旁人却始终没有回应,温秋瞬间慌了神。就在这时,交警走到车旁,敲了敲车窗,神色关切。
林臻东缓缓抬起头,眼神迷茫涣散,左右张望了一番,满脸懵然,全然没了刚才的随性跳脱。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叫救护车?”交警开口问道。
林臻东轻轻摇了摇头,沉默地捡起被扔在一旁的眼镜,缓缓戴好,原本略带迷茫的眼神彻底沉静下来,他配合地拿出驾驶证递给交警,举止沉稳,语气平和。

麻烦您了,我没事。
交警检查无误后,挥手让二人离开。车子平稳驶离,温秋眉头紧锁,满心疑惑,伸手便想去摘掉他的眼镜。
你不是不近视吗?戴什么眼镜,在外面装什么人设呢,张驰?

林臻东缓缓靠边停车,伸手轻轻握住她想要摘眼镜的手腕,力道轻柔。

秋秋,你叫我什么?
张驰啊,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也不能叫吗?


秋秋,我是林臻东。
我当然知道你是林臻东……

温秋随口应着,短短一瞬,温秋猛地反应过来,瞳孔微微一缩,抬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轻颤的不敢置信。
……哥哥?


嗯,我记得刚才和洪阔路过赛车场,之后就没印象了。
林臻东皱着眉回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色风衣,眼底满是不解,语气里只有对缺失记忆的疑惑。

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怎么换了衣服?
温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惊,反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软下来,满是安抚。
先别想了,哥哥,我们回家再说。

你休息一下,我来开车。

回到家,客厅里灯光柔和,林家儒端着水杯局促地站在沙发旁,反复摩挲着杯壁,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开口,语气先带上了几分讨好。

姐,喝水。

凉不凉?我给你加点热水吧。
林家珍抬手接过水杯,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财务报表上。

这些都是,380多万,这这这这,还干了一大堆离谱的事儿呢。

你没拦着?
林家珍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拦了,当然拦了,我拦不住,而且,他那天回来都不认识我了。

我觉得你得好好跟小东聊一聊,他最近不太正常。
话音刚落,玄关处传来轻响,林臻东牵着温秋的手缓步走进客厅,身姿挺拔,举止沉稳,完全是平日里得体的模样,恰好接起了林家儒的话头。

我不太正常吗?

妈,我们回来了。
林家珍抬眼上下打量着儿子,从发丝到衣角都规整如常,眼神清澈沉静,丝毫看不出怪异之处,转头看向林家儒,语气带着疑惑。

这怎么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