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温秋刚把手机放到桌上，门口就传来“咔哒”一声开门声。江晨推门进来，脸色沉得厉害，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温秋连忙擦干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江晨眨了眨眼，也在刻意回避她的目光。
温秋江晨，你回来了。
温秋站起身，想走过去，膝盖却传来一阵钝痛，只能扶着沙发轻声问。
温秋你工作那边……怎么样了？
江晨抬眼看向她，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
江晨温秋，我觉得妈说的有道理。
温秋猛地一愣，怔怔地看着他。
温秋什么？
原来，他全都听见了。
江晨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书房，再出来时，手里捏着一份纸质合同——正是当初两人签下的夫妻合约。
他把合同放在茶几上，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平静得可怕。
江晨合约在这里。
他垂着眼帘，不敢看温秋的眼睛。
江晨当时咱们约定好，一年之后离婚。提前解除婚约，需要赔付损失费。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决绝。
江晨我现在不要你任何赔偿，你想要的赔偿我也会给你，明天我就写份离婚协议书……你随时离开。
温秋猛地睁大眼睛，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温秋江晨，你当初不是说，不让我随便提离婚的吗？
她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温秋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江晨背过身，肩膀微微耸动着，语气里满是自嘲和无力。
江晨没有能力照顾好别人，就别再自私地把人留在身边。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江晨这是我爸教我的道理，我到今天才真正明白。
江晨说完，抬脚就想往门口走。温秋见状，心里一急，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却忘了膝盖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脚下一个踉跄，她重重地摔在地上，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不小心扭到了。
温秋疼得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温秋江晨，我脚扭了。
江晨的脚步猛地顿住，沉默了几秒，快步走过来，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江晨蹲下身，单膝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帮她脱掉鞋子，拿起药膏，一点一点地帮她上药、按摩。
温秋揪着他的衣角，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急切。
温秋江晨，你别胡思乱想，我没想过要和你离婚。
温秋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
温秋我不能看着你落魄，然后灰溜溜地逃回老家。
江晨垂眸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和绝望。
江晨我被扣了积分，现在是识君机会的倒数第一名。未来，我可能连工作都保不住，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
江晨我和父母关系一直不好，给不了你一个温暖的家。
他抬手，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语气里满是愧疚。
江晨我总是陷入自责，总是要你来安慰我。我不想再让你，为了我一味地付出。
江晨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合适。我没必要，这样栓着你。
温秋不知道他被什么刺激到了，连忙摇头，伸手捂住他的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温秋江晨，未来不是你给我的，是我们一起经营的。
温秋你不是说自己势在必得吗？
温秋我们都还看好你，你自己放弃什么。
温秋我也可以陪你去了解父母，我们也可以建设一个温暖的家。
温秋我安慰你，是双向的自愿给予，这是你说的。
江晨你……
江晨挣脱开她的手，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她紧紧抱住。
温秋没有什么一开始不合适的说法。
温秋江晨你别忘了，我们是彼此选择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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