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第二节下课铃刚响，体育老师和成阳一前一后冲进来，成阳手里还抱着一摞彩色报名表。

“重大通知！”成阳一屁股跳上讲台，“周五下午，年级篮球友谊赛——男女混合制！”

全班瞬间炸了。

体育老师笑着摇头：“规则很简单：每班两支队伍，每队五人，至少两名女生。男生进球2分，女生进球4分。”

“女生得分加倍？！”李晓拍桌而起，“这规则我爱了！”

有男生小声嘀咕：“女生上场不会拖后腿吧……”

“你再说一遍？”李晓直接拍桌子，“我初中是校队的，你信不信我把你帽到怀疑人生？”

体育老师清清嗓子：“六个班都要参加，循环赛制。现在开始报名。”

男生名额很快被抢光：成阳、王森浩、陆子轩、沈星河、周明朗、许致远。

“还差一个！”成阳目光锁定后排，“岑叙！上周体育课你那几下，不报名说不过去吧？”

岑叙正低头写题，抬头时明显愣了一下：“我……不太适合比赛。”

“你不适合谁适合？”成阳直接把报名表拍在他桌上，“就这么定了！”

他刷刷刷在黑板上写：

晨曦队（队长成阳）：

成阳、王森浩、周明朗

姜缈、苏雨桐

星耀队（队长岑叙）：

岑叙、陆子轩、沈星河

李晓、林薇

“为什么我在晨曦队？”姜缈脱口而出。

成阳眨眼：“为了实力均衡啊。岑叙太强，你们晨曦队需要你这种稳定点。”

李晓凑过来小声笑：“你是不是想跟岑叙一队？”

“你别乱说。”姜缈耳朵发热，但心里确实有点失落。

岑叙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姜缈注意到他的笔顿了一下。

周三体育课，两队分开训练。

晨曦队这边，成阳在布置战术：“女生得分翻倍，所以缈缈、雨桐，你们要多找机会！”

王森浩教姜缈站位：“你不用突破，就站外线，我给你传球，你接球就投。”

姜缈试了几次，意外地准。

“可以啊缈缈！”苏雨桐惊讶，“你这命中率比我还高！”

休息时，姜缈忍不住看向隔壁场地。

岑叙正在教李晓和林薇跑位，动作专业得不像高中生。他和陆子轩配合挡拆时，节奏同步得像打了几年球的队友。

“他们俩……动作好像。”姜缈小声说。

苏雨桐点头：“是挺像的。不过陆子轩一直是校队训练的，岑叙刚来，怎么会这么默契？”

姜缈没说话，但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周五下午，篮球场热闹得像演唱会。

第一场：七班晨曦队 vs 三班晨曦队。

姜缈站在场上，心跳有点快。第一次正式比赛，她紧张得手心冒汗。

哨声一响，成阳跳球成功。王森浩突破吸引防守，把球甩给姜缈。

她接球，投篮——砸在篮筐上弹出。

“差一点！”成阳大喊。

三班先得2分，但七班很快追平。

第二次空位，姜缈稳稳出手——球进！

“女生得分加倍，4分！”

场边瞬间爆了。

上半场七班20:18领先。

姜缈休息时看向星耀队那边——岑叙正给李晓喂球，李晓轻松投进。两人击掌庆祝。

姜缈心里莫名一紧。

下半场更激烈。姜缈又投进一球，苏雨桐也进了一个。最终七班36:32赢下比赛。

另一边，星耀队40:30大胜。

第二场交换对手，晨曦队对三班星耀队。

三班星耀队的男生明显轻敌，不把女生当回事。姜缈抓住机会，空切上篮得分。

“4分！”

三班赶紧调整防守，但苏雨桐又在底角投进一个。

最终七班44:36再下一城。星耀队也顺利赢了比赛。

“现在选最强五人打决胜局！”成阳宣布，“我、王森浩、岑叙、姜缈、李晓！”

三班的最强阵容里，有体育特长生赵锐。

姜缈看到他时，心里“咯噔”一下。

上次比赛，岑叙和赵锐的动作就诡异得相似。这次又是他们俩对位。

决胜局开始。

赵锐跳球成功，三班先攻。他一个变向过掉王森浩，急停后仰跳投——球进。

七班进攻，岑叙接球，面对赵锐。

全场安静。

岑叙做了三个试探步，突然突破，背后运球换方向，转身——

动作和赵锐刚才过王森浩的动作一模一样。

赵锐被晃开，岑叙干拔跳投——空心入网。

“2分平！”

接下来五分钟，两人像镜子一样互相复制动作。

同样的胯下运球节奏，同样的假动作，同样的投篮手型。

“这两人……是不是双胞胎？”成阳忍不住嘀咕。

王森浩也皱眉：“他们连罚球前拍球的习惯都一样。”

姜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比赛进入最后三分钟，68:66，七班领先。

三班进攻，赵锐突破，急停，转身——

那个转身，和岑叙之前用过的转身一模一样。

他上篮命中，还造成犯规，加罚命中。

69:68，三班反超。

七班进攻，岑叙后撤三分——砸框弹出。

争抢中，三班拿到球，底角三分命中。

72:69。

只剩38秒。

七班叫暂停。

“我们必须投三分！”成阳吼。

重新上场。岑叙接球，面对赵锐。

倒计时8秒。

岑叙突破，背后运球，后撤三分——

赵锐扑上来封盖。

球出手的瞬间，终场哨响。

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

掉进网窝！

“三分有效！72平！进入加时！”

全场疯了。

加时赛三分钟。

体力下降，双方都出现失误。

最后1分10秒，77:76，七班领先。

三班进攻不中，成阳抢下篮板，长传给岑叙。

岑叙快下，面前只剩赵锐。

一对一。

岑叙加速，急停，假动作，再突破，转身——

和赵锐之前的转身一模一样。

赵锐愣了一下。

岑叙起跳，上篮命中。79:76。

只剩24秒。

三班最后一攻，赵锐三分——砸框弹出。

七班赢了。

全场沸腾。

颁奖时，姜缈站在岑叙旁边：“你最后那个转身……和赵锐的一模一样。”

岑叙看她一眼：“人会下意识模仿看到的动作。”

“你们只打过两次。”姜缈说，“而且不只是动作，你们的习惯、节奏……”

“姜缈。”岑叙打断她，“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姜缈心里一凉。

颁奖结束后，赵锐走到岑叙面前：“我们真的没见过？”

“第一次是上周。”岑叙说。

“那你为什么会我舅舅教我的动作？”赵锐皱眉，“那个转身，他说只有我会。”

岑叙沉默。

“我舅舅说，有些动作是遗传的。”赵锐盯着他，“除非……我们有同一个老师。或者……”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岑叙转身离开：“该回去了。”

他走了几步，脚步明显不稳。

姜缈追上去：“你没事吧？”

“有点累。”岑叙脸色苍白。

“我送你？”

“不用。”岑叙摇头，“明天……墓园，九点。别忘了。”

“我不会忘。”姜缈看着他离开，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岑叙和赵锐的动作太像了。

像到不像巧合。

像到……像是同一个人。

姜缈不敢再想下去。

但她知道——

明天的墓园之行，可能会揭开一个她无法承受的真相。

第八章：篮球赛的“镜像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