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最后一科结束铃响时，暴雨初歇。宋亚轩冲出考场，在漫天抛起的复习资料里寻找那个身影。
"这儿。"张真源站在梧桐树下，水珠正从叶尖滴落，在他肩头洇开深色痕迹。
宋亚轩跑过去，雨水溅湿了裤脚。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只是突然弯腰抱起张真源转了个圈。
"宋亚轩！"张真源惊得搂住他脖子，眼镜滑到鼻尖。
"我最后一道大题做出来了！"宋亚轩眼睛亮得吓人，"就是你昨晚讲的那种解法！"
雨后的风带着泥土味，吹起满地雪白的纸页。某个教室传来《毕业歌》的钢琴声，断断续续的，像少年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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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阳光像融化的蜜糖，把宋家小院照得明晃晃的。真珍举着两个快递盒冲进院子，辫子都快飞起来了：
"哥！真源哥哥！录取通知书到啦！"
宋亚轩正蹲在地上修自行车，手一抖被链条划了道口子。张真源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抓过他的手指熟练地冲洗、上药、贴创可贴，动作比解物理题还流畅。
"你先拆。"宋亚轩把印着B大校徽的厚信封推过去，手心都是汗。
张真源平静地拆开，扫了一眼："物理系。"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撕开自己的信封。当"体育教育专业录取"的字样跳入眼帘时，他猛地抱起张真源转了个圈，创可贴渗出的血珠蹭在对方白T恤上。
"脏了。"张真源说。
"赔你一辈子。"宋亚轩把脸埋在他肩窝闷笑。
当晚班级聚餐，火锅店热气熏天。严浩翔举着啤酒瓶满场晃悠，突然定格在角落，宋亚轩和张真源并肩坐着，桌下两只手紧紧交握。
"卧槽！"严浩翔的酒醒了大半，"轩哥你闷声干大事啊！"
全班目光齐刷刷聚焦。张真源耳根通红想抽手，却被宋亚轩牢牢握住。
"是不是跟我当年送错情书有关？"严浩翔扑过来勾住宋亚轩脖子，"轩哥，你就说哥们儿是不是该做主桌！"
宋亚轩一把推开严浩翔，挑眉道："感情归感情，注意保持距离。我现在可是有家属的人了！注意分寸！"
严浩翔转身冲向张真源寻求帮助："学霸你说句公道话！"
宋亚轩长臂一伸拦住他："离我近还能商量，离我家属远一点！"
严浩翔哀嚎着瘫在椅子上："行行行，你们都不要我！"
严浩翔的鬼哭狼嚎还在继续，宋亚轩已经拉着张真源溜到了火锅店后门。夏夜的风带着花香味，吹散了满身火锅气。
"严浩翔喝多了。"张真源想要抽回手。
"他清醒着呢。"宋亚轩握得更紧，"刚才偷拍我们牵手的照片发班级群了。"
手机嗡嗡震动，班级群消息炸开锅。张真源点开照片，暖黄灯光下两只手在桌下交握。
"拍得不错。"宋亚轩赞许的看着屏幕。
后门突然被推开，严浩翔举着啤酒瓶摇摇晃晃出来："你俩逃酒啊？"
"再闹真不让你做主桌了。"宋亚轩作势要打他。
严浩翔立刻护住头后退："我错了我错了！我才不要坐小孩桌！"
最后是严浩翔打着酒嗝被出租车接走。宋亚轩和张真源并肩往家走，影子在路灯下变长变短。
宋亚轩停住脚步。月光洒在张真源侧脸上，睫毛投下细密的影子。
"张真源。"他轻声说，"你现在就像在解一道物理题。"
"什么题？"
"关于怎么爱我这道题。"宋亚轩凑近，"你解得特别认真。"
夏虫鸣叫中，两个影子慢慢靠近。严浩翔在班级群里发的新照片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融成一个圆。
而关于未来的约定，早在十八岁这个夏天，就写进了彼此的人生考卷里。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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