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木格窗棂洒在青石板上,皖正蹲在院子里给几盆兰花浇水,手指轻柔地拂过叶片,检查土壤的湿度。
“皖皖~”
一个带着江南软糯腔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他继续专注于手中的活计,直到一双手臂环住他的腰,一个脑袋抵在他的背上轻轻蹭着。
“一大早的,干什么呢?”皖无奈地笑了笑,放下水壶,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苏从皖身后探出头来,下巴搁在皖的肩上,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你都不理我,光顾着这些花。”
皖侧头看了眼苏那张平日里冷峻此刻却写满撒娇意味的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你这副样子要是被你那些下属看见,怕是要吓掉下巴。”
“他们看不见,”苏得寸进尺地在皖颈窝处蹭了蹭,“我只对你这样。”
这话倒是不假。在外人面前,苏永远是那个沉稳持重、不苟言笑的江苏省灵,只有在皖面前,才会卸下所有防备,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好了,别闹了,我还没浇完水呢。”皖试图挣脱苏的怀抱,却发现对方抱得更紧了。
“再抱一会儿嘛,”苏的声音闷闷的,“昨晚开会开到好晚,我都没睡好。”
皖心软了,转过身来,果然看见苏眼底淡淡的青黑。他叹了口气,抬手抚上苏的太阳穴,轻轻按揉着:“又熬夜了?不是说好了少熬夜吗?”
苏闭着眼,享受皖的按摩,嘴角微微上扬:“没办法,工作太多。不过皖皖一按,我就不累了。”
“油嘴滑舌。”皖嗔怪道,手上的力道却更加轻柔。
“皖皖最好了~”苏得逞般地笑了,像只偷腥的猫。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哥!我来了!”
皖感到怀里的苏瞬间僵硬了,原本放松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蹦跳着进了院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哥,我昨天发现了一片超美的竹林,想带你去看——呃,苏哥你也在啊。”
青年在看到苏的瞬间,脚步顿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几分。
苏从皖怀里直起身,脸上的温柔撒娇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淡而疏离的表情。他微微侧身,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将皖挡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过青年。
“阿青,有什么事吗?”苏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被称作青的青年不自觉地站直了身子,像是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没、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哥去看看竹林...”
“皖今天很忙,”苏打断了他,语气不容反驳,“他答应帮我整理一些文件。”
皖在苏身后眨了眨眼,他可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承诺,但看着苏紧绷的侧脸,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样啊...”青失望地低下头,随即又期待地看向皖,“那皖哥明天有空吗?”
苏的眼神更冷了几分,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温度下降了些许。
“皖明天也要帮我,”苏的声音几乎结冰,“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
青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那、那我先走了,哥再见,苏哥再见。”
看着青年落荒而逃的背影,皖无奈地戳了戳苏的后背:“你吓他干什么?他还是个孩子。”
苏转过身,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又变回了那个会撒娇的苏:“我不喜欢他总来找你。”
“他就是个热情过头的年轻人而已,”皖哭笑不得,“你连这种醋都吃?”
“我没有吃醋,”苏撇撇嘴,眼神飘向别处,“我只是觉得他太吵了,影响你休息。”
皖看着苏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冷静自持的江苏省灵,在他面前却像个护食的小孩子,偏偏还自以为伪装得很好。
“好好好,你没吃醋,”皖顺着他的话说道,伸手整理了一下苏的衣领,“那么,苏大人,我现在能继续浇花了吗?还是说我真的要帮你‘整理文件’?”
苏的眼睛亮了起来,再次抱住皖:“陪我嘛,文件好多的,我一个人整理不完。”
“你刚才不是说那是借口吗?”
“但现在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皖摇摇头,最终还是妥协了:“等我浇完花。”
“我帮你!”苏立刻来了精神,抢过水壶,殷勤地开始给剩下的花浇水。
皖看着苏忙碌的背影,眼中满是温柔。他知道苏的双标只对他一人,这种被特殊对待的感觉,其实很不错。
——
午后,皖和苏一起出现在会议室时,其他省灵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瓷坐在主位上,看着一前一后走进来的苏和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浙靠在椅背上,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到的声音对旁边的粤说:“哎,你看某人今天心情很好的样子,早上还听说忙得没空见客,这会儿倒是神清气爽。”
粤会意地接话:“是啊,听说还是‘双标’式的忙,对某些人就时间多多,对另一些人就忙得连竹林都没空看。”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
苏面不改色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仿佛没听到这些调侃。皖则微微红了耳根,在苏身边的座位落座。
“好了,开会了。”瓷敲了敲桌子,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正题。
会议内容是关于近期经济发展的一些规划,各省灵轮流汇报情况并提出建议。轮到苏时,他条理清晰地说道:“我省在科技创新方面有了新突破,建议可以加强与周边省份的合作,特别是安徽地区,我们在产业链上有天然互补优势...”
浙突然插话:“哦?只是产业链的互补吗?没有点‘个人因素’?”
会议室再次响起窃笑声。
苏面不改色地继续:“从经济发展角度出发,长三角一体化是必然趋势,皖地区在人才、资源等方面都有独特优势...”
粤阴阳怪气地接话:“是啊,‘优势’确实很大,特别是某个‘优势’就坐在旁边呢。”
皖忍不住在桌下轻轻踢了粤一脚,示意他适可而止。
苏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表情,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耳尖微微泛红。他清了清喉咙,继续发言:“因此,我建议进一步加强区域合作,建立更紧密的协同发展机制。”
瓷点点头,眼中带着笑意:“很好的建议,皖觉得呢?”
皖愣了一下,没想到瓷会直接点名自己。他迅速整理思绪,认真回应:“我同意苏的看法,区域协同发展确实很重要,我们可以从科技创新和生态保护等领域先行先试...”
会议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进行。每当苏和皖有互动时,总会有几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
会议结束后,苏立刻起身,拉着皖就要离开。
“哎,走这么快干嘛?”浙快步跟上,挤到两人中间,“晚上一起吃个饭?我知道新开了家不错的淮扬菜馆。”
粤也从另一边凑上来:“对啊,好久没聚聚了,把你们俩的‘协同发展’细节跟我们分享分享?”
苏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左一右两个“碍事”的省灵,冷冷道:“没空。”
“怎么会没空呢?”浙故作惊讶,“你刚才不是说要加强区域合作吗?”
“就是,”粤附和道,“连顿饭都不愿意一起吃,还谈什么协同发展?”
皖看着苏越来越黑的脸色,忍不住打圆场:“今天确实有点事,改天吧,改天我们做东请大家。”
浙和粤交换了一个得逞的眼神,终于放过了他们。
走出会议室,苏依然紧紧握着皖的手,低声抱怨:“他们就是故意的。”
“谁让你表现得那么明显,”皖轻笑,“连青那么迟钝的孩子都看出来了。”
“我表现什么了?”苏一脸无辜,“我只是正常开展工作。”
“是是是,苏大人最公私分明了。”皖顺着他的话说道。
苏满意地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皱眉道:“不过那个鲁,你还是离他远点,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你真是...”皖无奈地摇头,“他只是个孩子。”
“孩子才更危险,不懂得分寸。”苏理直气壮地说。
皖看着苏这副醋意满满却偏要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凑到苏耳边,轻声说:“放心吧,不管是谁,我都只喜欢你一个。”
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但还是强作镇定:“这、这种话回去再说。”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如同他们纠缠的命运,再也分不开彼此。
而对这一切心知肚明的瓷和其他省灵们,早已在群里开始了新一轮的押注——关于苏还能坚持他那“完美伪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