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晚餐的甜蜜和热闹渐渐沉淀下来。蛋糕吃了一角,剩下的仔细收进了冰箱。碗筷洗净,厨房收拾得干净整齐。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地洒在沙发一角。
白知夏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专注的侧脸。她正在赶一篇明天要交的稿子,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发出细碎而有节奏的声响。
桑榆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半湿着,穿着舒适的家居服。他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很自然地走到沙发边,在白知夏身边坐下。沙发不算特别宽敞,他坐下时,两人的腿轻轻挨到了一起。
白知夏从屏幕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洗好了?”
“嗯。” 桑榆应了一声,没有开电视,也没有玩手机,只是顺手从旁边的书架上拿了本书,就着落地灯的光线,安静地翻看起来。书页偶尔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一时间,客厅里只有键盘的敲击声、书页的翻动声,以及两人轻缓的呼吸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偶尔有车声远远传来,更衬得屋内一片安宁。
写稿子需要集中精神,白知夏很快又沉浸到工作中。桑榆也没有打扰她,只是偶尔在她停下来思考、蹙眉咬笔杆的时候,会抬眼看看她,或者伸手,将她滑落到脸颊的一缕头发轻轻地别到耳后。动作自然熟稔,仿佛做过千百遍。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陪伴和支撑。不像以前加班时,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自己对着冷冰冰的屏幕。现在,身边有他的体温,有他翻书的声音,有他偶尔投来的、含着温柔关切的目光。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背景音”,让枯燥的赶稿工作也变得不那么难熬,甚至多了一丝踏实和暖意。
白知夏写完一段,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侧头看向桑榆。他正低头看着书,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英挺的鼻梁和专注的眉眼,湿发柔软地垂在额前,少了几分白日的沉稳锐利,多了居家的慵懒和温柔。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桑榆也抬起头,目光相遇。
“累了?” 他问,声音放得很轻。
“还好,快写完了。” 白知夏摇摇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书上,“在看什么?”
桑榆把书合上,露出封面给她看,是一本关于城市建筑历史的书。“随便翻翻。” 他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掌心贴在她后颈,力道适中地揉捏了几下,帮她放松紧绷的肌肉,“脖子都硬了,写完这段就休息吧,明天再弄。”
他指尖的温度和恰到好处的力道,让白知夏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嗯,还有一点结尾。”
桑榆收回手,没有继续打扰她,只是将身体往她那边靠了靠,让她能更舒服地倚着自己,然后重新打开书,却似乎没怎么看进去,目光不时飘向她专注的侧脸。
白知夏感受到他无声的纵容和依靠,心里暖暖的,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屏幕上,敲击键盘的速度似乎都快了一些。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她终于敲下最后一个句号,保存文档,长舒了一口气:“搞定!”
几乎是同时,桑榆合上了手里的书,仿佛一直在等着这一刻。“辛苦了。” 他接过她手里的电脑,放到一边的茶几上,然后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喝点水?”
“嗯。” 白知夏点点头,赖在他怀里不想动。
桑榆伸手拿过自己之前放在茶几上的水杯,试了试温度,递到她唇边。白知夏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水,干燥的喉咙舒服了不少。
“明天周末,可以睡个懒觉。” 桑榆放下杯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那你呢?” 白知夏仰头看他。
“我陪你。” 桑榆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想吃什么早餐?我给你做。”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琐碎的、关于明天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