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环顾着围上来的三人,眼底的疯狂更甚,尖牙刺破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王橹杰那就一起死吧
话音落,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黑色的雾气从皮肤里渗出来,瞬间笼罩了半间屋子。
视线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噬,只剩下金属碰撞的脆响和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左奇函只觉手腕一凉,本能地挥匕首格挡,却只砍中一团虚无的黑色雾气,紧接着后背就撞上了冰冷的床栏,王橹杰的利爪擦着他的脖颈扫过,带起的阴风刮得皮肤生疼。
左奇函嘶-
左奇函桂源!函瑞!靠声音辨位!
张桂源的银枪在黑雾里划出一道亮银的弧光,黑暗勉强撕开一丝光芒
张桂源博文在哪?先找到他!
话音未落,他感觉枪杆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力道大得让他险些脱手
张函瑞的短刀不断劈砍着身前的黑雾,黑雾也会暂时退开一寸,可转瞬又会重新合拢。他循着杨博文的哭声摸索,终于触到了冰凉的镣铐,指尖刚碰到锁扣,就被一股大力拽着往后踉跄几步,王橹杰的脸突然从黑雾里探出来,尖牙离他的咽喉只有寸许
王橹杰先解决你这个碍事的人类!
就在这时,杨博文突然用头狠狠撞向王橹杰的腰侧,铁链被他拽得笔直,哐当一声撞在对方的骨头上。王橹杰吃痛回头,左奇函抓住这一瞬的破绽,匕首带着全力刺进他黑雾笼罩的肩膀,刀刃没入皮肉,黑雾瞬间发出凄厉的嘶鸣,竟开始一点点消散。
张桂源想跑?
张桂源踏前一步,枪杆狠狠砸在王橹杰的膝盖弯,逼得他单膝跪地。张函瑞立刻上前,短刀抵在他的脖颈处
左奇函走到杨博文身边,抬手去解他手腕上的镣铐,可那镣铐上刻着吸血鬼的咒文,普通的力气根本打不开。杨博文看着他额角的汗,哑着嗓子
杨博文用银器划开咒文……我试过,只有银能破。
左奇函立刻抽出匕首,银刃贴着镣铐的咒文划过,刻痕处立刻冒起黑烟,镣铐发出咔哒的轻响,应声弹开。杨博文的手腕重获自由,却因为长时间被束缚,手臂软得抬不起来,左奇函连忙伸手扶住他,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眉头皱得更紧
左奇函有没有哪里受伤?
另一边,王橹杰见大势已去,突然猛地撞向张函瑞的刀刃,想要同归于尽。张桂源眼疾手快,银枪往前一送,枪尖精准地抵住他的胸口,王橹杰的身体开始化作黑色的烟尘,在空气中一点点消散,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嘶吼,最终彻底消失在房间里。
左奇函扶着杨博文刚走到门口,鼻尖突然窜入一缕清冽又甜腻的血腥味,是杨博文刚才挣扎时被镣铐磨破的皮肤渗出来的血。这味道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因数日未饮血而紧绷的神经里,他的瞳孔瞬间缩成竖瞳,尖牙不受控制地顶出牙龈。
左奇函函瑞!桂源!你们先带博文走,立刻!
张桂源一愣,随即看到左奇函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瞬间明白了缘由
张函瑞连忙去拉杨博文
张函瑞博文,走,我们先出去
杨博文我不走。
杨博文一把甩开张函瑞的手,脚步踉跄地走到左奇函面前,目光执拗地锁住他。他看着左奇函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看着他额角暴起的青筋,还有那极力隐忍的模样,心脏像被攥紧般疼。
左奇函不敢看他,死死盯着地面
左奇函走!我现在控制不住,别逼我伤了你!
这些天为了找他,他滴血未沾,饥饿早已将理智啃噬得只剩残片,杨博文的血味此刻对他而言,就是最致命的诱惑。
杨博文却没动,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拂开自己脖颈处的衣领,露出线条流畅的颈侧。他用指尖轻轻抵住颈侧的皮肤,微微用力,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温热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杨博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他往前凑了凑,将脖颈递到左奇函面前
杨博文左奇函,喝吧,别忍着了,我没事。
张桂源杨博文!
张函瑞博文……
左奇函猛地抬眼,看到那抹红色时,呼吸瞬间凝滞,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鸣,想推开他,可身体却诚实地朝着那缕血腥味靠近,尖牙似乎就要触到杨博文的脖颈。
作者大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