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公寓里的灯光被调得极暗,只留了一盏暖暖的落地灯照应着杨博文苍白的脸。张函瑞处理完伤口,将最后一层纱布轻轻粘好,指尖触到杨博文脖颈的皮肤时,还是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张函瑞血止住了,因为这个还发烧了,但现在他烧还没退,得一直盯着。
张桂源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左奇函攥着杨博文的手上,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杨博文微凉的手指都被捏出了红痕。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左奇函的肩膀
张桂源行了,你先起来,地上凉,换我守一会儿。
左奇函像是没听见,眼睛依旧胶着在杨博文的脸上,喉结滚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沙哑的话
左奇函都是我的错,我要看着他
话刚说完,原本安静躺着的杨博文忽然发出一声细碎的哼声,眉头猛地皱起,手也下意识地往脖颈处缩。左奇函立刻松了手,却又不敢离太远,只能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拂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
左奇函博文没事的,我在。
杨博文没睁眼,只是嘴巴微微动着,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像是在喊谁的名字。左奇函把耳朵凑过去,才听清那是奇函两个字,尾音带着哭腔,像只受了伤的小猫。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酸胀得发疼。张函瑞递过来一杯温水,用口型示意他喂一点,左奇函便慢慢扶起杨博文的头,将杯沿凑到他唇边,动作轻柔。
左奇函乖,喝口水。
左奇函低声哄着,看着杨博文无意识地咽了两口,又重新歪倒在他臂弯里。
后半夜的时候,杨博文的烧终于退了些,呼吸也平稳了不少。张桂源和张函瑞趴在桌边浅浅睡了过去,左奇函依旧坐在地板上,握着杨博文的手,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撑着发麻的腿,轻轻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
左奇函我不会再伤害你了,相信我好吗?
左奇函把杨博文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那点微弱的温度,鼻尖发酸
左奇函博文,你醒醒啊……你要是醒了,想怎么骂我都行,就算再咬回来我都认。
话音刚落,躺在沙发上的杨博文突然蹙了蹙眉,嘴唇轻轻动了动,发出几不可闻的话语。
左奇函(左奇函立刻凑近,耳朵几乎贴在他的唇边)博文?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杨博文(闭着眼)……左奇函……别傻站着……跑……
左奇函(身体一震,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砸在杨博文的手背上)我不跑……我就在这守着你,跑什么啊……
张函瑞站在一旁看着,轻轻拉了拉张桂源的衣角
张函瑞博文是不是梦到刚才的事了?他还在担心奇函哥。
张桂源(靠在门框上)这俩家伙,一个犯了错往死里怪自己,一个都晕过去了还想着别人。左奇函,你要是真有良心,等博文醒了,就好好跟他道歉,控制住自己别再伤害他了
左奇函(把杨博文的手攥得更紧):我知道……我一定会控制的
作者大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