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神者蛙 在这片土地上,供奉着一位名叫骨的神明。 骨算不上仁慈。祂庇护一方土地,却要求民众为祂修筑宫殿、铸造神像。祂性情喜怒无常,但凡信徒有半分怠慢,便会被无情抹杀。在骨的眼中,这片土地上的村民与信徒,不过是供自己取乐的玩物,生杀予夺,全凭祂一己心意。 也曾有人不堪压迫,奋起反抗神明的暴政。可凡人,又如何能与神明抗衡?所有起义者尽数失败,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被彻底抹去。久而久之,村民与信徒们再不敢生出反抗之心。侍奉神明纵然痛苦煎熬,但至少可以苟活;反抗神明,便只有死路一条。 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无止境。直到有一天,一个怪人来到了村庄。他不像其他人那样,终日祈求神明的庇佑,反而高声号召众人奋起反抗:“我们不该任由神明肆意摆弄,我们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越来越多受尽苦难的人被他的话语打动,选择追随他。这个人名叫蛙,他建立起一个名为反神组织,组织内的成员称作反神者。 骨很快就知晓了反神组织的存在。祂全然没有将这群凡人放在眼里,在祂看来,凡人不可能伤害神明分毫。骨心中生出一个残忍的恶趣味:放任这个组织发展,让反抗者心怀希望,再亲手将希望碾碎,欣赏这群人绝望崩溃的模样,便是属于神明的玩乐。 蛙并非纯粹的凡人。他身体流淌着一半凡人、一半神明的血脉。 他的母亲,被蛙那所谓的父亲,用花言巧语蒙骗,替祂承担刑罚,最后却凄惨死去。蛙的母亲就躺在蛙的怀中,亲眼目睹母亲离世,而蛙那所谓的父亲那仅仅是漠然扫过尸体,便直接消散离去。从那一刻起,蛙心中埋下对所有神明的恨意。 靠着体内特殊的血脉,蛙可以施展部的,分神明的力量。他日夜苦修磨砺,下定决心,要亲手向自己那所谓的父亲复仇。可实力的差距难以逾越,蛙还是败给了自己那所谓的父亲。 惨败的滋味,让蛙真切体会到凡人与神明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满心的悲愤与不甘,唤醒了一股沉睡的未知力量。蛙没有死去,一道古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救下了你。我看见你心中对暴虐神明满怀恨意。接受我的传承,成为我的继承者,你便拥有诛杀神明的力量。好好想一想。” 蛙没有丝毫犹豫:“我愿意接受您的传承。” 话音落下,一张契约浮现在蛙的面前。 古老的声音再度响起:“将你的鲜血滴落在契约之上,契约即刻生效,你便是我的继承者。” 蛙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契约表面。一道红光涌入他的身体,磅礴的力量充盈四肢百骸。 “好了,我的继承者。你可以去完成你的执念了” 话音消散,蛙瞬间被传送回他那所谓父亲的宫殿。 蛙要处理完自己所谓的父亲,听闻骨的暴政,于是来到了骨有所在的村庄。组织了反神者这个组织,他们准备了许久来到了骨的宫殿。 骨看见闯进来的蛙,依旧端坐在王座之上,神色漫不经心。直到蛙攻至近前,祂才缓缓站起身,眼中带着玩味的笑意:“有点意思,你是第一个能逼到这种地步的后辈。我很看好你。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臣服于我,你会成为我最宠爱的信徒;或是被我亲手杀死。做出你的选择。” “我永远不会向你们这群虚伪的神明低头。”蛙的回答掷地有声。 战斗就此爆发。 骨抬手一挥,数名反神者瞬间化为飞灰。余下的反抗者心中生出恐惧,双方的力量差距实在太过悬殊。一部分人放弃抵抗,跪倒在地乞求神明宽恕。 出乎所有人意料,骨竟点头应允饶恕他们。幸存的反神者又惊又喜,刚要叩谢恩典,便被骨的信徒万箭穿心。 骨冷漠地看着倒地的尸体,享受着凡人从狂喜跌入死亡绝望的瞬间。 战场上,最后只剩下蛙一人。 这一战打得惨烈,最终胜利的天平向蛙倾斜,骨战败。 消息传遍村庄,村民们以为骨已经被蛙斩杀,所有人重获自由。大家为蛙大摆庆功宴,欢呼赞颂英雄。 喧嚣落幕,夜色降临。蛙独自回到家中,走向深处一间隐秘的地下室。 铁锁禁锢住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明。骨乌黑的长发垂落,遮住大半张脸,早已没有往日的傲慢,只是垂着头。听见脚步声,祂抬起眼,语气满是讥讽:“反神者大人,庆功宴结束了?若是那些爱戴你的村民知道真相——他们恨之入骨的神明,并没有死去,只是被你囚禁在此地,他们又会作何感想?” 蛙平静地看着祂:“放心,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未完待续
未完待续1
怎么越看越上头啊,太会拿捏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