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圆这时候算是明白了,这药水按照兔子的设想不应该有毒心这一效果。
这明显是失败品!
完啦完啦,自己当初没和主人说,趁现主人还没说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赶紧告诉她。
汤圆正打算拽兔子衣服告诉这件事,就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一回头,一个个的目光都放在汤圆身上,好像在警告汤圆不许说,敢说就处理掉你。
哇哦,一群男鬼,洗白了又怎么样,还是这么变态,暗堕影响这么大吗,一个个的。
尤其是和平时表现出来相差极大的那几个,我说的就是你们小短刀!
平时可可爱爱,对着主人撒娇贴贴,背后鬼鬼祟祟,私藏主人用过的东西。
你们让我恶心,我才不屑于这么做呢。
( ̄へ ̄)
真的吗汤圆,你顺走的东西也不少吧,而且你更过分。
是谁每天和主人同床共枕;
是谁还能在主人怀里吃饭;
是谁能经常收到主人的投喂;
是谁被主人随身带在身边;
是谁能得到主人的亲亲!
……
别说了,越说越羡慕了。
汤圆果断转身背对刀剑男士们。
【哎?这是咋滴啦?】
安定立刻打断了兔子的心里话。
安定忽然放下筷子,看向兔子的目光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他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主人……你不会离开我们吧?”
这话一出,大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兔子身上,连呼吸都仿佛轻了几分。
清光的手顿在半空,长谷部挺直了背脊,三日月微笑的脸也停了,连最跳脱的乱都收敛了笑意——这个问题。
像根藏在心底的刺,平时谁也不愿提起,也不敢提,他们就是个胆小鬼。
却在听到兔子那句“喜欢你们”时,忍不住破土而出。
他们见过太多离别,听过太多“暂时离开”最终变成“永不归来”。
审神者与刀剑的羁绊,从来都带着易碎的脆弱,就像风中的樱花,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可能在下一秒凋零。
兔子看着安定认真的眼睛,又扫过众人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忐忑,心里忽然明朗。
她放下碗,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无比郑重,眼神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当然不会。”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余心之所向即是家,家便是你们。”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心里也响起了一模一样的话,没有半分迟疑,没有丝毫掩饰。心口如一,澄澈得像被阳光晒透的玻璃。
【余心之所向即是家,家便是你们。】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每个刀剑男士的心上。
他们能听到她的心声,那与口中所言分毫不差的誓言,带着心脏跳动的温度,撞得他们耳膜嗡嗡作响。
她那些半夜刷药水的折腾,那些粉色爱心的幼稚把戏,那些看似随口的“99分”,都是为了让他们安心。
这个总是咋咋呼呼的小丫头,其实比谁都清楚他们藏在坚硬外壳下的不安,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他们,一次次肯定他们的重要。
不厌其烦,只为了他们……
“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炸开了。
这份心意太重了,重得像揣了块滚烫的烙铁,烫得他们又酸又软。
【果然是孩子啊……】歌仙在心里轻叹,目光落在兔子毫无防备的笑脸上,【对我们一点防备也没有,把真心剖出来,就这么大大方方地递过来。】
【怎么办呢……】清光的心声带着点慌乱的占有欲,【好像一直把你锁在身边,钥匙扔到海里去。】
【报仇的任务我们来做就好。】安定的心声低沉而执拗,【你只需要坐在廊下晒太阳,吃甜品,永远做我们的主人就够了。】
【必须加强本丸的防御。】长谷部的心声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时政那边也要盯紧,绝不能让任何人带走主上。】
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在他们心底疯长,带着点偏执的疯狂,却又包裹着滚烫的守护欲——那是经历过太多失去后,才会滋生出的、想把珍宝牢牢攥在手心的渴望。
兔子还没察觉到这些暗流涌动的心思,只是看着大家突然沉默下来,有点疑惑地歪了歪头:“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而窝在她怀里的汤圆,此刻却炸毛了。
它竖着耳朵,将那些带着暗堕气息的偏执感知的一清二楚——和这群家伙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它太了解这种眼神了,那是欲望快要冲破理智的征兆,是想把兔子彻底圈禁起来的危险信号!
上次他们发疯时,眼里就是这种光!
汤圆猛地从兔子怀里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厉色。
它弓起身子,尾巴炸成蓬松的一团,后爪在兔子腿上悄悄蓄力——看来不给这些家伙一点教训,他们是真要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
兔子正想伸手摸摸汤圆的脑袋,就见怀里的小狐狸突然像颗出膛的炮弹,“咻”地一下飞了出去!
“汤圆?!”兔子惊呼一声,眼睛瞬间瞪圆。
下一秒,大广间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哎哟”声。
汤圆的动作快得像道残影,后爪精准地蹬在离得最近的清光脸上——没用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把他那点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踹得七零八落。
清光懵了,捂着鼻子抬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汤圆借着这一脚的反作用力,像颗灵活的小炮弹,“嗖”地弹向旁边的安定。
“啪!”又是一下轻踹,正踹在安定的脸颊上。
安定闷哼一声,猛地回神,看着汤圆那双写满“警告”的眼睛,瞬间明白了什么,耳根更红了。
汤圆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后爪在安定脸上一点,借力飞向长谷部。
长谷部下意识地想躲,却被小狐狸那凌厉的眼神定在原地,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板着脸的表情瞬间裂了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