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了定神,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刚才放在收起来的另一瓶药水——红色的,像草莓汁一样,在月光下泛着甜甜的光泽。
她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味道有点像稀释的草莓汁,酸酸甜甜的。
其实是兔子怕不好喝特意加了“料”。
喝完红色药水,她拿起那瓶透明药水,又从兜里上拿起一把小刷子——是兔子平时画画时用的那种(新的没用过),毛很软。
她蘸了点透明药水,小心翼翼地往清光的樱花碗里刷了刷。药水无色无味,刷在碗壁上,很快就渗入了瓷器里,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清光光,99分!”她对着空碗小声说,像是在提前演练。
接着是安定的黑釉筷。她把筷子并拢,用刷子轻轻刷了刷筷尖:“安定也是99分,不许跟清光吵架哦。”
三日月的碗是重点。
她特意多蘸了点药水,里里外外刷了一遍:“三日月殿必须99分!毕竟是看着我成长(指心态上)的大前辈(虽然才认识没多久)。”
长谷部的粗陶碗,她刷得格外认真:“长谷部也是99分,虽然有点严肃,但比谁都靠谱!”
五虎退的小勺子,她刷完还轻轻碰了碰勺柄上的小老虎:“小退退99分,小老虎也99分!”
歌仙的盘子、髭切的水杯、烛台切的汤勺……只要是大家平时会用到的餐具,她都一一刷上了透明药水,动作轻得像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
月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她认真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着点邪恶的笑意。
汤圆蹲在门口看着,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主上这到底是在干嘛?刷碗吗?可哪有人大半夜偷偷刷碗的?而且那药水……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它想起自己被当成“试药工具”,喝了兔子配的“心意相通水”,结果亢奋的睡不着觉,最后还是药研给了片安神药才缓过来。这次该不会……
是那个药水吧。
“好了!”兔子终于刷完了最后一个盘子,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大功告成的笑容。
她把小刷子洗干净放回原位,又把碗筷一一摆回橱柜,看起来和没动过一样。
“走了汤圆,任务完成!”她拍了拍手,弯腰抱起门口的小狐狸,转身就往厨房外走。
“等等!”汤圆终于忍不住开口,小爪子抓住她的衣襟,“主上!你刚才那是什么啊?不会是那个奇怪的药吧?”
“你猜~”兔子眨了眨眼,笑得神秘兮兮,“明天你就知道了我保证那是好东西,不是整人的那种。”
汤圆还是不放心,嘀咕道:“上次你也这么说……”
其实汤圆试药的时候这个就有一个副作用,不过汤圆以为这就是药效之一所以没说。
“那不一样!”兔子捏了捏它的耳朵,“这次是正经事,有良苦用心的!”
她的良苦用心,其实很简单。
她想告诉他们,不用怕自己不喜欢,不用藏着掖着关心,不用在她面前假装坚强。
她对他们的在意,早就满到快要溢出来了。
就像此刻,月光下她抱着汤圆往回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朵。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早上,大家拿起餐具时,头顶突然浮现出“99”的荧光数字,然后一个个露出或惊讶、或害羞、或故作镇定的表情。
那些藏在日常里的温柔,那些说不出口的牵挂,或许用这种傻乎乎的方式,才能最直白地传递吧。
厨房的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将那些透明的秘密锁在了里面,等待着明天清晨的揭晓。
而远处的樱花树影里,髭切看着她蹦蹦跳跳溜走的背影,金瞳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化为了然的笑意。
这小丫头,又在搞这种好玩的事了。
明天,大概会很热闹吧。
自己就假装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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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回到天守阁的近侍部屋。
另一头,兔子抱着汤圆钻了出来,前方不远处,就是兔妈住的部屋。
部屋的灯已经熄了,想来兔妈已经睡熟了。
兔子放慢脚步,走到部屋门口,轻轻敲了敲木门,声音压得极低:“妈?妈?是我。”
屋里没有动静。
兔子又敲了敲:“妈,我跟汤圆来蹭个觉,外面有点冷。”
过了约莫十几秒,屋里才传来兔妈带着睡意的声音:“……小兔?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想跟您睡。”兔子的声音立刻变得软乎乎的,像在撒娇。
屋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很快,门被拉开了一条缝,兔妈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睡眼惺忪地看着门口的女儿和她怀里的汤圆:“这孩子……进来吧,别着凉了。”
兔子立刻笑着挤了进去,汤圆被她塞到怀里,只露出个脑袋,看到兔妈,立刻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像是在告状——夫人您看主上,大半夜折腾我!
兔妈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兔子的头发:“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啥时候能长大啊。”嘴上抱怨着,却转身去给她们拿被褥,“汤圆也进来吧,外面冷。”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快过来吧,被褥刚焐热你们就来了。”兔妈已经把自己的被褥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大块地方,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薄被,抖开铺在旁边,“夜里凉,盖厚点。”
兔子应了一声,抱着汤圆凑过去,刚想把小狐狸往旁边的小窝里放,汤圆却死死扒着她的衣襟不肯撒手,小脑袋还往兔妈那边蹭了蹭。
兔妈看乐了,伸手把汤圆从兔子怀里接过来,放在自己腿上轻轻顺毛:“这小家伙,是被你折腾坏了吧?”
汤圆立刻舒服地眯起眼睛,小爪子搭在兔妈的膝盖上,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说“还是夫人好”。
兔子撇撇嘴:“它那是装的。”嘴上这么说,却也没再把汤圆抱回来,只是脱了外套,钻进了铺好的被褥里,往兔妈身边凑了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