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妈抱着兔子,坐在临时搬来的软垫上,看着这群穿着奇怪的“刀剑男士”忙前忙后。
他们动作娴熟,配合默契,显然是长期打理这里的样子。
歌仙兼定铺床时会特意把枕头拍得松软,长谷部整理书卷时会按类别归好,清光擦桌子时会尽量不发出大声找响……这些细微的举动,让她心里那点对“陌生世界与陌生人”的警惕和防御,悄悄融化了许多。
看来,我的宝贝就是和这样一群人在一起生活。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兔子的眉头已经舒展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微微的嘟起,这是兔子睡觉时的小习惯,好像是做了个安稳的梦。
兔妈忍不住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心里又酸又软——这孩子,总是让人担心又让人欣慰,在外面受了这么多苦,回家却从来只字不提。
“夫人,床褥铺好了。”歌仙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指了指阁楼内侧的一扇门,“里面就是主上的寝室。”
兔妈点点头,小心地站起身,将兔子打横抱起,兔子睡得很沉,被挪动时只是往母亲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兔妈抱着她走进寝室,身后的刀剑男士们很有默契地没有跟进来,只在门外守着。
兔妈将兔子轻轻放在褥子上,给她盖好薄被,又坐在床边守了一会儿,确认女儿呼吸平稳,才放轻脚步走出来。
天守阁的大厅已经收拾妥当,古籍归回书架,矮几摆回原位,连空气中的灵力气息都变得温润平和。
刀男们整齐地站在两侧,像等候吩咐的侍从,只是目光里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探寻——这位“主上的母亲”,会怎么看待他们?会怎么看待这一切?
汤圆缩在角落里,头埋得更低了,它能感觉到兔妈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却带着一种让它心慌的平静,比任何斥责都让它难受。
“各位这里有没有可以议事的房间?”兔妈语气平常的和刀男们对话。
“有的夫人,请随我们前往大广间吧。”加州清光回答着兔妈的话,并带着兔妈前往大广间。
其他的刀剑男士也默默的跟在兔妈身后,其中汤圆最为紧张。
到了大广间,刀剑男士们依次落座。
长谷部坐在离主位很近的位置,腰背挺得笔直;烛台切的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清光和安定挨着坐,清光正偷偷用手肘碰安定的胳膊,被安定不动声色地拍开;三日月坐在长案末端,手里把玩着折扇;药研推了推眼镜,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似乎准备记录什么;短刀们好奇地打量着主位上的人。
主位上,兔妈端坐着。
她已经换下了来时的衣服,穿上了加州清光找出来的一件素雅的古式常服(是中国古装,兔子坚决在本丸穿自己国家的衣服,除了一些特殊情况)
是兔子从来不会穿的款式,意外地合身,不出意外的话是兔子早就料到兔妈有一天会来到本丸,只不过没想到这么早。
她的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固定,没有施粉黛的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就是这一眼,让刀剑男士们都忍不住晃了神。
这位夫人身上的气质太过特别,她的笑容是温和的,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可那眼神里又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沉稳而强硬。
这种看似矛盾的特质在她身上融合得恰到好处,让人不敢轻视,却又生不出疏离感。
有人悄悄对比——兔子的眉眼更灵动些,笑起来时眼睛会弯成月牙,带着点孩子气的狡黠;而这位夫人的轮廓更沉静,眉宇间藏着岁月沉淀的从容,可当她认真注视某件事时,眼里迸发出的光,却和兔子如出一辙。
“果然是母女啊。”三日月轻轻摇着扇子,在心里暗暗感叹,纵使样貌不算太像,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认真和韧劲,却骗不了人。
兔妈端起面前的抹茶,轻轻抿了一口,眉毛轻微动了一下,然后放下茶碗(没错,兔妈不喜欢抹茶味道的东西),目光再次扫过长案,声音温和却清晰:“刚才匆忙,还没好好和各位认识,我是兔子的母亲,各位……能先介绍一下自己吗?”
“是!”长谷部率先起身,对着兔妈深深鞠躬,“属下压切长谷部,现常驻担任本丸近侍,负责处理主上的日常事务与作战部署。”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军人般的严谨。
兔妈点点头,在心里默念【压切长谷部,近侍,看起来很可靠,就是太过关心兔宝了点。】
“属下烛台切光忠,负责本丸的膳食。”烛台切也跟着起身,笑容温和,“夫人若是有想吃的东西,尽管吩咐属下。”
兔妈微笑回应,【出人意料的很温和呢】“你好,烛台切先生很帅气呢。”
(兔妈这是实话,她并不知道刀男们的喜好,只是烛台切光忠刚好符合兔妈的审美。)
烛台切的脸颊微微泛红,躬身坐下时,嘴角忍不住扬的更高。
“我是加州清光!”清光站起身,特意理了理衣襟,笑得灿烂,“是本丸的初始刀哦!也是第一个认主的刀!阿路基最喜欢我了!”
安定立刻反驳,也跟着起身,“属下大和守安定,我认为阿路基应该更喜欢我。”
看着两人要拌嘴,兔妈忍不住笑了:“清光先生和安定先生关系真好。”(来自母亲的包容度)
清光和安定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了,只是清光偷偷冲安定做了个鬼脸。
兔妈心里记下:加州清光,活泼爱撒娇;大和守安定,心思细腻。
“老爷爷是三日月宗近。”三日月慢悠悠地起身,折扇轻敲掌心,“在本丸算是年纪大些的,若是夫人有什么疑问,尽管问老爷爷便是。”他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润,让人莫名信服。
“三日月先生。”兔妈颔首致意。
“分内之事,不过夫人可以直接叫我们的名字,不用如此的拘束。”三日月笑着坐下。
“药研藤四郎,负责本丸的医疗。”药研推了推眼镜,语气简洁,“夫人若是有任何不适,或是需要了解主上的身体状况,可随时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