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怔怔地望着三日月宗近,阳光落在他的发丝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晕,那双标志性的瞳孔中盛满了温和与笃定,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所有的迷茫与不安。
她沉默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上外套的布料,那布料带着三日月身上淡淡的茶香,温暖又安心,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终于忍不住慢慢倾泻而出。
“可是爷爷,我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那天面对那个人渣,我明明知道我应该这样做,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多想,差点因为冲动酿成大错,还让大家为我担心,甚至连累了大家……”说到这里,兔子的眼眶微微泛红,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如果不是长谷部的毅力让我清醒,我可能已经……而且灵力过度流失,这几天一直麻烦大家照顾,本丸的事务也没能帮忙打理,反而让长谷部他们忙得焦头烂额,我根本算不上一个合格的主公。”
三日月宗近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拿起茶壶,缓缓为兔子斟了一杯温热的茶,茶香袅袅升起,冲淡了空气中的几分沉闷。
他轻轻将茶杯推到兔子面前,声音依旧温和醇厚,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姬君,你所在的国家有这样一句话,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更何况姬君尚且年幼,遇到那样的事情,愤怒冲动与不安恐惧本就是人之常情。那个家伙肆意践踏本丸的安宁,伤害姬君珍视的一切,换作是谁,都难以做到全然平静。”
三日月宗近顿了顿,拿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而且姬君从未想过退缩,即便知道对方实力不弱,也愿意为了保护本丸和大家挺身而出,这份勇气与担当,早已胜过许多成年人。”
“至于灵力流失和一时的胆怯,那并非姬君的过错,而且长谷部的坚毅,不也是出于对姬君的认可与守护吗,并非所谓的‘连累’。”
“刀剑付丧神诞生于世,本就是为了守护主公、守护家园,能为姬君分忧,能护姬君周全,对我们而言,反而是一种荣幸。”
兔子抬起头,对上三日月温柔的目光,心里的委屈与自责仿佛被这温润的话语一点点抚平。
她拿起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顺着手臂蔓延到心底,驱散了些许凉意,她轻轻喝了一口茶,茶香在舌尖散开,清甜回甘,心情也渐渐平复了许多。
兔子放下茶杯,站起身后又坐在三日月宗近的另一边,然后直直的躺下,头枕在三日月宗近的腿上。
“老爷爷不会介意的吧~”兔子现在心情好了很多,下意识的想要和亲近的人撒娇,所以也没多想就选择躺在三日月的腿上,然后把脸埋在三日月肚子上。
“自然不会介意,姬君还是个小孩子呢,这么爱撒娇。”三日月好笑的看着兔子的举动,也没有反抗,反而顺手将兔子身上的外套向上拉了拉。
“姬君损失不讨厌老爷爷,随时都可以来找老爷爷撒娇。”手轻抚着兔子的头发,像是在安抚晚辈。
“三明明,时政那边一直含糊其辞,那个组织的事情始终没有头绪,我总担心他们还会再来找本丸的麻烦,到时候我要是再像上次那样没用,大家怎么办?”兔子的眉头又轻轻皱了起来,眼底满是担忧。
她清楚,自己的灵力还未完全恢复,实力远远不够强大,面对未知的危险,根本没有足够的把握保护好身边的人,这份无力感一直萦绕在她心头,让她难以真正安心。
三日月宗近看着她紧锁的眉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温柔而有力量:“姬君不必太过忧虑,时政虽有敷衍之嫌,但也不至于坐视不管,毕竟那个组织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时政的底线,他们不会放任其继续作乱。”
“更何况,本丸并非只有姬君一人,我们这些刀剑,也并非摆设。”
“烛台切他们已经加强了本丸的戒备,长谷部凡事思虑周全,将本丸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药研心思缜密,还有短刀们虽然看起来年纪小,但也是付丧神,”
“我们所有人都会站在姬君身边,与姬君一同面对所有的危险与挑战,不会让姬君独自承担这一切。”三日月的语气坚定,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而且姬君的灵力正在慢慢恢复,只要好好休养,潜心修炼,假以时日,必然会变得更加强大。”
“最重要的是,姬君拥有一颗善良、真诚且坚韧的心,这才是最珍贵的东西,也是我们愿意誓死守护的原因。”
听着三日月宗近的话,兔子的心里暖暖的,眼眶再次湿润,这一次,却是感动的泪水。
她吸了吸鼻子,抓着三日月的衣服,努力忍住眼泪,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谢谢三明明,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多了。”
“哈哈哈哈,能为姬君排忧解难,是老爷爷我的荣幸。”三日月爽朗地笑了起来,“姬君不必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有时候,适当放慢脚步,好好休养,也是为了更好地前行。”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好身体,恢复灵力,其他的事情,有我们在呢。”
“好的三明明,没问题三明明!”兔子非常自然的叫着给三日月取得别称。
“姬君若是喜欢,就这么叫吧,老爷爷也需要一些小改变呢。”听着兔子搞怪的叫法也不恼,笑呵呵的陪着兔子。
两人在回廊上坐了许久,聊着一些轻松的话题。
三日月给兔子讲了许多过去的事情,那些久远的故事,在他温和的讲述中,变得生动而有趣。
兔子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会发出阵阵笑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彻底褪去了之前的低落与阴霾。
不知不觉间,太阳渐渐西斜,阳光变得柔和了许多,空气中的凉意也渐渐浓了起来。
三日月看了看天色,温柔地说道:“姬君,天色不早了,外面风大,我们该回去了,要不然药研又要念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