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她能感觉到自己被一个冰冷却有力的怀抱抱着,能闻到那股属于长谷部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好冷啊……
她想抬手摸摸长谷部的脸,告诉他不用怕,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靠北的……”她用最后一丝力气,吐出这句带着点痞气的话,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回……本丸……”
说完,她的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主公!”长谷部紧紧抱着她,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想调动灵力探查她的状况,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因为暗堕和刚才的冲击,紊乱得如同乱麻,稍有不慎就会伤害到她。
江雪左文字快步上前,指尖轻轻搭上兔子的手腕,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灵力枯竭,经脉受损,还有邪术的反噬……必须立刻回本丸,让药研处理!”
大俱利伽罗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挡在门口,骨面下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汤圆用身体蹭了蹭兔子冰冷的手,急得直掉眼泪:“快!快用时空转换器!”
长谷部深吸一口气,小心地将兔子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江雪左文字立刻调整坐标按下按钮。
“抓紧了。”江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
长谷部点点头,将兔子抱得更紧了。大俱利伽罗站在他们身边,汤圆跳上长谷部的肩膀,紧紧贴着兔子的脸颊。
淡蓝色的传送光芒将他们笼罩,房间里的狼藉和血腥味被光芒吞噬,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302室再次恢复了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只有残留的能量波动,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以灵力为契的羁绊与救赎。
某个姗姗来迟的人,看着满地狼藉,痛苦尖叫:啊啊啊啊啊啊!!!!来晚一步,不仅没找到,还得解决这个烂摊子。
某人:我要辛苦费!没说还得帮忙扫尾的,同志们啊,我太难了……
而在传送光芒彻底消散的瞬间,本丸的万叶樱突然无风自动,花瓣如飞雪般飘落,落在传送阵的落点处,像是早已等候多时的迎接。
药研藤四郎站在转换器前,身后跟着清光、三日月和一众刀剑男士,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与期待。
“他们回来了!”
当传送光芒渐渐散去,露出里面的景象时,所有等候的刀剑男士都瞬间僵住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压切长谷部怀里那个毫无生气的身影,兔子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原本总是亮晶晶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青黑的阴影。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嘴角残留的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而抱着她的长谷部,自身状况也糟糕得吓人——血红的瞳孔尚未完全褪去,骨白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背后的骨尾虽然已经收起,却依旧能看出残留的暗堕气息。
江雪左文字和大俱利伽罗站在他身后,同样带着未散的黑气,神情凝重得如同雕像。
“阿……阿路基?”加州清光的声音最先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刚刚被强制传送的眩晕中缓过来,本以为以后兔子不会出事,回来后还没来得及和大家说明情况,就被眼前的景象狠狠砸懵了。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猛地从本丸中心炸开!
“是谁干的?!”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怒吼,紧接着,所有刀剑男士的灵力都开始疯狂暴动。
加州清光的发尾瞬间染上更深的猩红;药研藤四郎平日里总是温和的眼神此刻冷得像冰,眼镜片后的瞳孔紧缩;就连最沉稳的三日月宗近,也皱紧了眉头,手中的茶杯“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那些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小标志,此刻都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格外突出。
“都住手!”汤圆从长谷部的肩膀上跳下来,对着暴动的人群尖叫,“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主人快不行了!”
汤圆你这么说不怕兔子醒来后嚯嚯你吗
它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刀剑男士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收敛了暴动的灵力,却依旧死死盯着长谷部三人,眼神里的愤怒和担忧交织在一起。
愤怒并不是对着他们的,是对自己的无用也是对敌人的恨。
“药研!快!”汤圆冲到药研藤四郎面前,用爪子拉着他的裤腿,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快救救主人!她灵力耗尽了,还被邪术反噬了!”
药研立刻回过神,脸上的冰冷瞬间被专业的冷静取代,他快步走到长谷部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地伸出手:“把大将给我。”
长谷部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兔子,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心和愧疚,他知道,兔子现在这副样子,和他有关。
“长谷部,放手。”江雪左文字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疲惫,“她需要治疗。”
长谷部这才颤抖着松开手,小心翼翼地将兔子递给药研。
当兔子的身体离开他怀抱的瞬间,他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被身后的大俱利伽罗扶住。
药研接过兔子的瞬间,脸色又沉了几分——她的身体冰冷得吓人,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手腕上的脉搏细若游丝。
他没有丝毫耽搁,抱着兔子转身就往医务室跑,白色的大褂在樱花雨中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
“长谷部先生……”那些平日里活泼的短刀们,此刻都红了眼眶,其中五虎退忍不住哭出了声,“阿路基她……她会不会有事啊?”
话音刚落,好几个短刀都忍不住抽泣起来,他们总喜欢围在兔子身边撒娇,此刻看到她毫无生气的样子,早已吓得六神无主。
“别哭。”压切长谷部哑着嗓子说,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自责,“主公她……不会有事的。”
虽然他说得坚定,可那双尚未完全褪去血色的眼睛里,却藏着深深的恐惧。
大俱利伽罗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附近角落,背对着众人站定,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但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其他的刀剑男士们也渐渐冷静下来,开始互相安慰。
“药研的医术那么好,一定没问题的。”
“主公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这点小事打倒。”
“等她醒了,我给她做她最爱吃的甜点。”
话虽如此,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挥之不去的担忧,时不时望向医务室的方向,脚步在原地不安地挪动。
而此时的兔子,正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温暖的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