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圆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问：“待在这儿干嘛？这里又没有灵力气息。”
“有时候，最有用的信息不在灵力里，在人的嘴里。”兔子指了指那群唠嗑的老人，“你看他们，住在这里肯定很多年了，这附近的大小事，没有他们不知道的。”
“江湖俗称情报中心点。”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假装在发信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那群老人，耳朵竖起，捕捉着他们的谈话内容。
老人们的话题很杂，从菜价涨到谁家的孙子考上了大学，又聊到小区里的流浪猫又生了崽。
兔子耐心地听着，偶尔还会配合着周围的环境，假装接到电话，对着手机“喂”“嗯”“好的，我知道了”地应几声，演得像模像样。
果然，没过多久，有个穿深蓝色棉袄的老大爷提到了对面那栋老旧小区：“……说起来，三号楼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
兔子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假装整理头发，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那边。
旁边一个老奶奶接话：“三号楼？就是那栋墙皮掉得最厉害的？能有啥不对劲？不一直那样吗？”
“不一样不一样。”蓝棉袄大爷摆摆手，压低了声音，“前几天我起夜，凌晨三四点吧，看到有个男的鬼鬼祟祟地从三号楼出来，穿个黑衣服，戴个帽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看着就不像好人。”
“还有这事？”另一个老爷爷凑过来，“会不会是小偷啊？那栋楼里没什么值钱东西吧？”
“谁知道呢，不过看他进了一直没见房主人的302，可能是那家的房主？。”蓝棉袄大爷叹了口气，“而且啊，我这几天总觉得三号楼那边怪怪的，静悄悄的，连猫猫狗狗都不去那边转悠了。”
兔子心里一动，看来那个渣婶果然很谨慎，只在凌晨进出。她继续听着，手里的手机假装在记录什么，实际上是把老人们提到的信息在心里记下来。
又聊了十几分钟，眼看老人们的话题要转到别处，兔子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拎起放在脚边的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买的鸡蛋，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慢慢走到那群老人面前。
“爷爷奶奶们，打扰一下。”她的声音清甜，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腼腆。
老人们停下谈话，齐刷刷地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好奇。
兔子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相机（其实兔子不会用，专门带来装样子的），笑着说：“我是个小博主，想拍点关于老城区生活的视频素材，听说这附近特别有年代感，就过来看看。”
“刚才听爷爷奶奶们聊天，感觉你们对这附近特别熟，想问问你们几个问题，不知道方便吗？”
她说得真诚，眼神清澈，加上长得又乖巧，老人们瞬间放下了戒心。
“哦，博主啊！就是网上拍视频的那种？”蓝棉袄大爷显然对这个词有点兴趣。
“对对，就是记录点生活日常。”兔子顺势点头，把手里的鸡蛋递过去，“这是我刚买的，新鲜得很，爷爷奶奶们拿着，就当……就当是请教的学费啦。”
老人们连忙摆手说不用，但兔子坚持要给，把鸡蛋分到几个老人手里，嘴甜地说：“您们就拿着吧，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放久了还不新鲜，再说了，还得麻烦您们呢。”
拿了东西，老人们的态度更热络了。一个老奶奶拉着兔子的手，笑着说：“小姑娘真懂礼貌，想问啥就问，奶奶知道的都告诉你！”
“就是就是，我们在这儿住了几十年了，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楚这附近的路！”
兔子心里暗喜，面上却依旧保持着腼腆的笑容：“那我就不客气啦。我想问一下，对面那个小区……就是有栋楼墙皮掉得特别厉害的那个，里面住的人多吗？”
提到这个，蓝棉袄大爷又打开了话匣子：“你说的是三号楼吧？嗨，那栋楼早就没几户人家了！年轻的都搬走了，剩下的不是腿脚不利索的，就是舍不得老房子的。”
“哦对了，三楼好像住着个男的，不知道什么时间搬来的，看着三十多岁，不爱说话，平时也不怎么出门，怪怪的。”
兔子的心跳漏了一拍，不动声色地追问：“三楼？是302吗？我刚才路过好像看到那扇门有点特别。”
“对对，就是302！”大爷点头，“那户人家从以前就邪乎得很，不知道里面住的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搬进来的，就这几天才看到有人凌晨在里面进出，门口堆着一大堆纸壳子，看着就堵得慌。”
“那您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有没有看到其他人跟他来往？”
“不清楚做啥的，”旁边的老奶奶接过话，“倒是没看到有人跟他来往，就前几天凌晨，我家老头子起夜，看到他鬼鬼祟祟地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个黑袋子，不知道装的啥。”
这就和刚才大爷说的对上了，兔子心里有了数，又假装好奇地问：“那栋楼的格局是什么样的呀？我刚才想进去拍几张照片，又怕打扰住户，没敢进。”
“格局？老房子能有啥格局，”大爷比划着，“一梯两户，南北通透，就是小，大概五六十平吧。302那户应该是两室一厅，阳台朝东，窗户外面就是后巷，以前还有人从那儿的水管子爬楼呢，现在估计早锈坏了……”
兔子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还“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这样啊，谢谢您啦，这些对我来说太有用了！”
她又旁敲侧击地问了些关于小区安保、附近监控的问题，老人们都一一解答了——这里的监控大多是摆设，有的早就坏了，只有路口那个是好的，但角度刁钻，未必能拍到三号楼的入口。
问得差不多了，兔子又和老人们聊了几句家常，夸他们身体硬朗、家里小辈懂事，把老人们哄得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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